第8章
沈驍塵被推到了門口，踉蹌了兩步靠在門框上才站穩。
他站在門口看著靳枝枝被一群人圍著，看著她的胸口重新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她活過來了。
他慢慢滑了下去，靠著門框坐在了地上。
他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開始一下一下地發抖。
靳母從後麵踉蹌著走過來哭著蹲在他旁邊，握住了他那隻還在發抖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握著他的手哭。
搶救室裡護士們還在忙碌，走廊裡日光燈嗡嗡地響著。
沈驍塵坐在地上，低著頭，肩膀抖了很久很久。
搶救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靳枝枝被推出來的時候臉上蓋著氧氣罩，手背上紮著輸液針，胸口的起伏微弱卻均勻。
儀器上所有數字都在穩定地跳動，心率、血壓、血氧全部恢複了正常範圍。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命救回來了。但靳枝枝同誌心跳停止的時間太長了，大腦供氧嚴重不足，現在陷入了深度昏迷。”
“通俗地說，就是植物人狀態。”
沈驍塵從地上站起來，膝蓋發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他死死盯著醫生，嗓音還是啞的。
“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也可能……”
他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但沈驍塵聽懂了。
護士把靳枝枝推進了單人病房。
病房不大，靠牆擺著一張病床，床頭是放著儀器的櫃子，窗戶朝南開著，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了一根細細的光線。
靳母跟在後麵走了進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她抬起頭來看著沈驍塵緊繃的側臉，開口的聲音很輕很碎，像是用僅剩的力氣才拚湊出來的。
“沈驍塵……你恨枝枝對不對？”
沈驍塵沒有說話，眼睛靳枝枝。
“你恨她七年前甩了你，跟別人去了北大荒。”靳母說到這裡眼淚又湧了上來，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可你不知道……枝枝去北大荒，是被逼得，她也沒有嫁人……”
沈驍塵瞳孔驟然一縮，看向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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