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露一手文思豆腐，嚇傻國營大廚
“爺爺？”
陳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跟這渾人廢話，直接邁過門檻，徑直走向那充滿了油煙味的後廚。
“帶路，備料。”
簡單的四個字，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竟然把正在氣頭上的孫大炮給震懾住了。
孫大炮愣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行！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你要是切不成，老子今天非把你的手給廢了不可！”
說著，他衝後廚那幫探頭探腦的幫廚吼道：“都他媽愣著乾啥？給這位‘大師’拿豆腐！拿刀！把案板給我騰出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清理出一塊案板，一塊白嫩嫩的南豆腐被“啪”地一聲摔在案板上。
“刀在這，自己挑！”
孫大炮指了指刀架，抱著膀子站在一旁，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獰笑。文思豆腐這道菜，連他在省城的師父都不敢說有十足把握，這鄉巴佬能行？
陳峰走到案台前，並沒有急著動刀。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然後伸手在水盆裡淨了淨手。
那動作，從容，優雅，帶著一種奇異的儀式感。
原本亂糟糟的後廚，因為他這一個動作，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
陳峰目光掃過刀架，略過那些厚重的斬骨刀和輕飄的片刀，最後選了一把分量適中的方頭菜刀。
“這刀，有點飄。”
陳峰掂了掂，眉頭微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不過，湊合能用。”
“裝！接著裝！”孫大炮嗤笑一聲，剛想嘲諷兩句。
陳峰動了。
他左手輕按豆腐，右手持刀，沒有任何預備動作，手腕猛地一抖。
“篤篤篤篤篤——”
一連串急促而密集的切菜聲驟然響起，快得讓人心臟都跟著顫抖！
那根本不是在切菜，那是在奏樂！
隻見陳峰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在豆腐上飛速起落。每一次抬刀的高度、下刀的力度、推進的距離，竟然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分毫不差！
孫大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是行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刀速……這頻率……這穩如泰山的架勢……
“這……這怎麼可能？”
孫大炮的眼珠子慢慢瞪大，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一步，想看清楚陳峰到底是在切豆腐還是在剁泥。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那如幻影般的刀光。
先片後切。
原本厚實的豆腐塊，在陳峰手裡像是有了生命，乖順地變成了一疊薄如蟬翼的豆腐片。緊接著，刀鋒一轉，更為密集的“篤篤”聲響起，那是切絲！
整個後廚鴉雀無聲，隻有那令人窒息的切菜聲在回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口氣吹偏了那把刀。
一分鐘？
還是三十秒？
陳峰手腕一頓，刀光驟停。
“水。”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旁邊早看傻了眼的幫廚小工，手忙腳亂地端過來一盆清水。
陳峰放下菜刀，雙手輕輕托起案板上那堆看起來還是一整塊的豆腐，往水盆裡一放。
“嘩啦——”
隨著豆腐入水，陳峰的手指在水中輕輕一撥。
奇跡發生了！
原本聚在一起的豆腐，瞬間在水中暈染開來，像是雲霧，又像是千萬條白色的絲線，在清澈的水中舒展、飄蕩。
沒有一根斷裂！沒有一根粘連！
每一根豆腐絲，都細如發絲，長短一致，隨著水波輕輕搖曳，美得驚心動魄！
這哪裡是豆腐？這分明是一幅潑墨山水畫！
“嘶——”
後廚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孫大炮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一根被雷劈了的木頭樁子。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從水裡撈起一縷豆腐絲，湊到眼前。
細。
太細了。
這真的是人手切出來的？就算是機器也沒這麼準吧？
“這就是你要的文思豆腐。”
陳峰擦了擦手，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湯嗎？”
孫大炮手一抖，那縷豆腐絲滑落水中。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剛才的囂張、狂妄、不可一世，此刻全變成了狠狠抽在自己臉上的巴掌。
疼！真他娘的疼！
“大師……不，爺……”
孫大炮雙腿有點軟，他是真的服了，也是真的怕了。這種神乎其技的刀工，他那省城的師父來了也得跪！
“別急著叫爺，湯還沒做呢。”
陳峰沒理會他的窘迫，轉身走到灶台前。
既然露了一手，那就得有始有終。
起鍋，燒高湯。
雖然這國營飯店的高湯吊得一般，但在陳峰的手裡，化腐朽為神奇。
勾芡，調味，撒入火腿絲、冬筍絲、香菇絲。
最後，將那盆如雲霧般的豆腐絲緩緩滑入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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