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搶菜搶瘋了！連盤子都被舔得鋥亮
“別吵吵！再吵這肉都涼了！”
陳峰在灶台邊吼了一嗓子，手裡的大勺在鍋沿上敲得震天響。
這一聲，比支書講話還管用。
原本劍拔弩張的鐵柱和二牛瞬間冷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訊息：打架浪費時間，吃肉才是正經事！
“一人一半！”
“成！”
話音未落，兩雙筷子同時發力。那塊顫巍巍、油汪汪的梅菜扣肉在空中被“分屍”，瞬間塞進了兩張血盆大口。
“唔……”
兩人同時閉上眼，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仿佛吃的不是豬肉，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肥肉入口即化，梅菜吸飽了油脂，鹹鮮回甘。那股子濃鬱的肉香順著喉嚨滑下去，燙貼得五臟六腑都舒坦了。
“湯！湯是我的！”
二牛反應快，肉剛咽下去，手裡半個饅頭已經按進了盤子裡。
“刺啦——”
饅頭把盤底那層厚厚的紅油連帶著梅菜渣子，擦得乾乾淨淨，比狗舔的還亮。
這一幕，就像是一個信號，徹底引爆了全場的“光盤行動”。
什麼斯文，什麼客套，在陳峰的手藝麵前，統統喂了狗。
“那個魚頭別扔！魚腦是精華！”
“誰把肘子骨頭拿走了？那骨髓我還沒吸呢！”
“這丸子湯誰也不許倒！給我留著泡飯！”
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端著盤子往嘴裡倒湯汁，有人拿著饅頭把碗底擦得鋥亮，更有甚者，為了爭搶最後一點菜湯，差點把桌子給掀了。
等到最後一道菜上完，李大富看著滿桌狼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盤子是光的，碗是空的。
連裝菜的大盆都被刮得乾乾淨淨，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主人摳門，請客連個菜湯都沒舍得放。
“這……這也太乾淨了吧？”
李大富咽了口唾沫，心裡是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這席麵做得太有麵子了，愁的是……備好的菜竟然不夠吃了！
農村坐席講究個“剩”，剩下了才說明主家大方。可現在連根蔥花都沒剩下，這讓人家怎麼說？
“李叔！還有沒？我這剛吃個半飽！”
“就是啊大富，這也太摳了，都不夠塞牙縫的！”
幾個沒吃過癮的壯漢敲著空碗起哄，眼裡還冒著綠光。
李大富急得汗都下來了，一溜煙跑進露天廚房，抓住陳峰的胳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師傅！我的親祖宗哎！”
這一聲“陳師傅”，叫得那是真心實意，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
“不夠吃啊！外麵都鬨翻天了，還有沒有什麼能做的？趕緊再弄兩道硬菜堵堵他們的嘴！”
陳峰擦了把汗，看了看空蕩蕩的案板，兩手一攤：“李叔，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肉都造光了，我拿什麼做？”
“那咋辦？總不能讓我把這幫餓狼趕走吧？”李大富急得直跺腳。
陳峰目光掃過案板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剛才切下來的邊角料：白菜幫子、豆腐碎、粉條頭，還有剔骨肉剩下的一點碎肉渣，以及炸丸子剩下的一點油渣。
“有了。”
陳峰嘴角一勾，抄起大勺：“去，把那幾張沒人坐的備用桌子上的冷盤花生米、鹹菜絲都給我收回來。”
“啊？收剩菜？”李大富愣了。
“什麼剩菜？這叫‘折羅’！懂不懂？”
陳峰沒空解釋，直接起鍋燒油。
蔥薑蒜爆香，一大勺黃豆醬扔進去，“滋啦”一聲炸出醬香。
緊接著，白菜、豆腐、粉條、碎肉、油渣……所有的邊角料一股腦倒進大鍋裡。
加水，大火猛燉。
“咕嘟咕嘟……”
不一會兒，鍋裡就翻滾起了濃稠的湯汁。雖然沒有大塊的肉，但這鍋大雜燴吸飽了剛才炸肉剩下的油，又融合了各種食材的鮮味，那股子複合的香氣，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這種“雜燴菜”，在過去那是好東西，隻有過年殺豬或者辦大事才能吃到，講究的就是一個熱乎、渾厚、下飯。
“雜燴湯來嘍！這一鍋管飽！”
陳峰一聲吆喝，二狗子和幾個幫廚抬著大鐵桶就出去了。
原本還在抱怨沒吃飽的賓客們，一聞到這就著大蒜味兒、醬香味兒的雜燴湯，眼睛又亮了。
“快！給我來一勺！”
“我就好這一口！這湯泡飯最香！”
幾百號人，圍著這一桶雜燴湯又是一頓瘋搶。熱乎乎的亂燉澆在米飯上，吸溜吸溜吃進肚子裡，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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