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隔壁小孩饞哭了，劉寡婦趴牆頭看直了眼
二蛋這一嗓子嚎出來，那是真見血。
小胖墩一邊哭，一邊就在李大富家門口的泥地上打起了滾。
那身剛換的、過年才舍得穿的新衣裳，瞬間成了泥蛋子。他也不管，兩隻腳亂蹬，揚起的塵土把周圍大人的褲腿都給撲騰黃了。
“我不走！我就要吃那個肉！嗚嗚嗚……太香了！”
“娘！你不給我吃我就餓死在這！”
二蛋娘是個臉皮薄的婦人，這會兒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她一把揪住二蛋的耳朵，氣急敗壞地吼：“你個死孩子！丟不丟人？那是人家辦喜事的席，咱又沒隨禮，吃個屁！”
“我不聽！我不聽！”
二蛋疼得呲牙咧嘴，但就是不起來，反而抱住旁邊一棵大槐樹的樹根，像是王八咬住了手指頭，死活不撒手：“我就要吃！那肉比過年的餃子還香！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非但沒笑話，反而一個個在那咽唾沫。
說實話，要不是還要點老臉，他們也想跟二蛋一塊躺地上打滾。
這味兒，太他媽折磨人了！
此時，與這邊的喧鬨不同，隔壁院牆頭上，卻是一片旖旎。
劉寡婦穿著件緊身的花布衫，手裡還抓著把瓜子，本來是踩著梯子趴牆頭看陳峰出洋相的。
可看著看著，她手裡的瓜子就忘了嗑。
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這會兒像是被膠水粘住了，死死地貼在灶台前那個忙碌的身影上，怎麼也挪不開。
煙火繚繞中，陳峰光著膀子，隻圍了一條沾滿油漬的圍裙。
因為灶火太旺，他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隨著他顛勺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地隆起、收縮，充滿了男人的力量感。
以前那個整天聳著肩、縮著脖子、一臉猥瑣樣的陳峰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專注、動作利落、渾身散發著強烈荷爾蒙的硬漢。
“滋啦——”
陳峰又是一勺熱油淋下去，火焰騰空，映照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劉寡婦的心，“咯噔”一下，漏跳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臉頰沒來由地一陣發燙。
“這死鬼……”
劉寡婦咬著嘴唇，眼神變得拉絲，心裡像是貓抓一樣癢癢：“以前咋沒看出來，這小子收拾乾淨了，竟然這麼有味兒？”
尤其是陳峰剛才單手舉大鍋那一下，簡直舉到了她的心坎裡。
這腰力，這臂力……
要是用在別的地方……
“呸！想啥呢！”
劉寡婦暗啐了自己一口，可眼神卻更加肆無忌憚地在陳峰身上遊走，從寬闊的肩膀，到緊致的腰身，恨不得把那層圍裙給看穿了。
她突然有點嫉妒沈婉了。
那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受氣包，憑啥命這麼好？
就在劉寡婦胡思亂想的時候，灶台前的陳峰有了新動作。
“盤子！”
陳峰大喝一聲，聲音洪亮。
旁邊早就等候多時的二狗子，連忙遞上那個最大的粗瓷紅喜盤。
陳峰手腕一壓，鍋鏟如龍。
那早已燉煮入味、裹滿濃稠醬汁的九轉大腸，被他極其精準地碼入盤中。
這還沒完。
為了視覺效果，陳峰特意留了一勺最濃的紅油湯汁，順著盤邊一淋。
“嘩——”
紅油亮芡，色澤紅潤得像是要滴血。
最後，一撮翠綠的小蔥花撒上去。
紅的肉，綠的蔥，白的盤。
這一瞬間，這盤菜仿佛有了生命，那種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力，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上菜！”
陳峰把盤子往二狗子手裡一塞，那動作瀟灑得像是將軍遞出了帥印。
二狗子端著盤子，手都在抖。
不是沉，是緊張。
這盤子裡裝的哪裡是菜啊，這分明是眾人的魂兒！
他剛邁出灶房一步，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嘩啦”一下，就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樣，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但那道縫隙很窄，兩邊全是伸長了脖子、眼冒綠光的人頭。
“咕咚……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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