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個二流子也要掌勺？全村都等著看笑話
李大富這一嗓子吼得震天響，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陳峰臉上。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二狗子嚇得縮著脖子想往後溜，生怕被這即將爆發的火山給波及。
陳峰卻沒動。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非但沒惱，反而伸手抄起了旁邊案板上那把還沒來得及洗的菜刀。
“李叔，罵得好。”
陳峰手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發出“嗡”的一聲脆響，眼神玩味地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臉：“我是爛賭鬼，是二流子，這我不賴。但今兒個這大喜的日子，您就是把我罵化了，這幾百張嘴能填飽嗎？”
“吉時還有半個鐘頭，去縣裡請人？您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回來。”
“你……”李大富氣結，胸口劇烈起伏，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混小子說的是大實話。
“別廢話！”
陳峰突然收起笑容，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他隨手扯過旁邊一條擦桌子的黑抹布，往眼睛上一蒙，然後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這一手，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他要乾啥？蒙眼？”
“我看是沒臉見人了吧！”
人群裡又是一陣譏笑。
陳峰充耳不聞，左手從筐裡摸出一個拳頭大的土豆，往案板上一按。右手握刀，手腕微沉。
下一秒。
“篤篤篤篤篤——”
密集的切菜聲驟然響起，快得連成了一條線！
那刀光如同銀色的匹練，在陳峰手中上下翻飛，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得令人發指。土豆片飛出，在空中還沒落地，刀鋒一轉，瞬間化作銀絲灑落。
全場的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這是切菜？
這他媽是在玩雜技吧！
李大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隻看見那把鋒利的菜刀貼著陳峰的手指飛速起落，隻要稍微偏半寸，那指頭就得當場搬家。可陳峰蒙著眼，穩如泰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到三十秒。
“停。”
陳峰手腕一頓，刀鋒驟停。
他扯下眼上的黑布，隨手抓起切好的土豆絲，往旁邊的清水盆裡一撒。
“嘩啦。”
入水即散。
原本一團的土豆絲在水中瞬間散開，根根分明，細如發絲，長短粗細竟然分毫不差！在陽光的折射下，那些土豆絲在水裡晃動，簡直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我的個乖乖……”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這……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人群徹底炸了。
“神了！真神了！”
“這刀工，沒個二十年苦練根本下不來！咱們村原來那個胖廚子跟這一比，那就是砍柴的啊！”
“陳峰這小子，啥時候練的這一手？難不成以前賭錢是為了掩護身份？”
李大富看著水盆裡的土豆絲，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他也是見過世麵的，自然知道這一手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刀工，更是對食材、對距離、對力道的絕對掌控。
“李叔，這一手，夠格救場了嗎？”
陳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入木三分。
李大富張了張嘴，想說夠，可麵子上又掛不住，畢竟剛才還得讓人家滾。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直背著手沒吭聲的老支書趙德邦走了出來。老爺子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陳峰，又看了看天上的日頭，沉聲道：
“大富啊，別猶豫了。”
“日頭不等人，客人們肚子也不等人。既然陳峰有這手絕活，那就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試吧。”
老支書發了話，分量自然不一樣。
李大富咬了咬牙，看著那一院子嗷嗷待哺的賓客，終於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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