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夜鑽被窩，老婆身子軟得像棉花
被窩裡暖烘烘的，透著股還沒散去的皂角香。
陳峰的手臂像是鐵鉗，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將懷裡的人兒圈得緊緊的。沈婉背對著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脊背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
“放鬆點，我是你男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陳峰低笑一聲，下巴在那細軟的發絲上蹭了蹭，溫熱的呼吸直往沈婉脖子裡鑽：“再說了，就算要吃，也得等把這身子骨養胖了再說。”
沈婉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身子卻不受控製地軟了幾分。
結婚這麼多年，陳峰要麼是醉醺醺地回來倒頭就睡，要麼就是輸了錢拿她撒氣。像這樣清醒著、溫柔著鑽進一個被窩說悄悄話，對她來說，陌生得讓人心慌，卻又貪戀得不想醒來。
“你……你別亂動。”
沈婉扭了扭身子，聲音細若蚊蠅：“糯糯覺淺，別把孩子吵醒了。”
“行，不動。”
陳峰嘴上答應著，手卻不老實地往下探了探，從貼身的內兜裡摸出一疊東西，直接塞進了沈婉手裡。
“拿著。”
沈婉一愣，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紙張質感，心頭猛地一跳。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她低頭一看。
錢！
一疊大團結！
雖然不算厚，但在昏暗中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墨香。除了之前買東西花掉的，這裡還剩下好幾十塊。
“這……”沈婉的手都在抖，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當家的，這都是給我的？”
“咱家以後你管賬。”
陳峰把頭埋在她頸窩裡，貪婪地嗅著那一縷幽香，聲音慵懶而篤定：“男人在外麵賺錢，女人在家裡管錢，天經地義。以後這就是咱們家的規矩。”
“可是……王麻子的債……”沈婉還是不踏實，緊緊攥著錢，像是攥著一家人的命。
“債的事你別操心，我有數。”
陳峰的手掌輕輕撫過她依舊有些單薄的脊背，掌心下的觸感雖然消瘦，但在靈泉水的滋養下，皮膚細膩滑嫩，宛如上好的綢緞。
“婉兒，我知道你怕。”
“怕我又去賭，怕這好日子是曇花一現。”
陳峰的聲音沉了下來，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厚重：“但我跟你透個底，今兒個那頓紅燒肉，隻是個開始。你男人腦子裡裝的東西，那可是金山銀山。”
“往後，咱們不僅要還清債，還要蓋大瓦房，買大彩電，讓糯糯穿最漂亮的裙子，讓你成全村老娘們最羨慕的富太太。”
沈婉聽著這如同夢囈般的話語，眼眶微微發酸。
若是以前，她隻會覺得這是醉話、鬼話。
可今天，看著那一桌子硬菜，摸著女兒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再感受著身後這個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
她信了。
那顆懸在嗓子眼多年的心，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塊落腳的石頭，沉甸甸地落了地。
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
她轉過身，把臉埋進陳峰的懷裡，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那身子軟綿綿的，像是一團剛彈好的新棉花，柔若無骨，又透著一股子令人沉醉的溫軟。
“我不圖什麼富太太。”
沈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鼻音：“隻要你不去賭，隻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怕天天吃糠咽菜，我也願意。”
“傻婆娘。”
陳峰心裡一疼，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跟著我，哪能讓你吃糠咽菜？以後咱們頓頓有肉，天天過年。”
夜深了。
窗外的風刮得窗紙嘩啦啦作響，屋內卻是一片春意融融。
雖然陳峰此時心猿意馬，恨不得立刻辦了正事，但他知道沈婉身子還虛，經不起折騰。
來日方長。
他強壓下心頭的燥熱，在沈婉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這一夜，沈婉睡得格外踏實。
沒有噩夢，沒有追債的叫罵聲，隻有身邊那個男人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像是一首最安神的催眠曲。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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