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酒意慢慢散了。
蕭懷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扯著嘴角冷笑一下。
有什麼大不了的。一點家務而已。
他預約了評分最高的家政，又順手點了碗醒酒湯。
家政阿姨利落地紮起頭發，拖把、清潔劑擺了一地，一看就靠譜。
醒酒湯裝在品牌包裝袋裡，封口嚴嚴實實。
果然。沈悅根本不是無法代替的。
蕭懷拎著湯進了書房。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皺眉。
不是難喝，就是普通。
薑味太重，甜味太直。沈悅之前煮的醒酒湯總會加一點陳皮和梨片。
他從來沒問過加的是什麼，也從來沒說過那碗湯和別人煮的有什麼不一樣。
現在想起來了。
湯被擱在桌上，沒再動第二口。
走出書房，家政阿姨已經收拾完了。
客廳煥然一新，茶幾上沒有煙灰，地板鋥亮。
阿姨笑著遞過確認單：“先生，請查收。”
蕭懷站在客廳中央，忽然皺起眉。
“沒有香味。”
沈悅收拾完房間，總有一種淡淡的清甜味，把陽光和肥皂混在一起的那種。
他從沒注意過那個味道，現在才發覺它曾經存在。
家政阿姨愣了一下，笑了：“那應該是你們自己用的留香劑，超市就有賣。”
門哢噠一聲關上。
蕭懷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煩躁感油然而生。
他冷哼了一聲。
習慣就好了。
沈悅別想在他的生活裡留下什麼痕跡。
他坐下來打遊戲。
耳機扣上，槍聲灌滿整個房間，夠吵了。
一直打到晚上，胃猛地一陣抽搐。
蕭懷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天沒吃飯。
打開外賣軟件，大部分店已經打烊，隻剩燒烤——重油重辣。
換做平時他肯定直接下單，可這會兒胃疼得冒冷汗，燒烤吃下去怕是得連夜進醫院。
最後忍著胃痛下樓，在便利店買了包蘇打餅乾。
收銀台的燈光慘白。
他掃碼的時候，忽然想起沈悅總在冰箱裡備著的小米粥，他每次喝酒回來熱一碗就能喝。
蘇打餅乾嚼在嘴裡，乾得咽不下去。
吃完去睡覺。空調調了幾次，不是太冷就是太悶。
他盯著天花板，翻身。
床太大了。
沈悅在的時候，他總嫌床小——
她坐在床沿寫教案，他翻個身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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