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蕭懷愣在原地。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眼裡的憤怒還沒來得及退乾淨，就被另一種東西生生截斷。
“你說什麼？”
他皺起眉，努力回想這件不記得的小事。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荒誕。
讓我夜不能寐的那行字，對他來說不過是劃過屏幕的一瞬間。
“就是你說要不要和我分手的帖子。”
我的聲音很平。
蕭懷愣了愣，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看得到，我明明——”
“你屏蔽我了。”我替他說完，“但推給我的小號了。”
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在外麵怎麼說我，知道他覺得我無趣、沉悶、拿不出手。
也知道他在把我當笑話講給外人聽。
講出這話的我很平靜。
蕭懷比我更平靜。
他忽然扯起嘴角，笑意冷得像刀子。
“那又怎樣？”
他揚起下巴，語氣恨恨的，像是要報複什麼。
“我說的有錯嗎？你不就是比我大七歲嗎？你不就是老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他站在學校門口堵我說“你就算七十歲我也會喜歡你”。
那個叫我“姐姐”的少年，和眼前這個拿年齡羞辱我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好諷刺。
蕭懷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眶通紅。
“沈悅，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玩我？”
“我告訴你——我們分手。是我說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個字釘進我骨頭裡。
“是我甩了你。你就去守著那個死人過一輩子吧。”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怕慢一步就會回頭。
我站在原地沒動。
早該料到這個結局了。
……
蕭懷回到家時，氣還沒消。
他直接把朋友都叫到家裡，理由是‘慶祝分手’。
半小時後，客廳塞滿了人。
吵吵嚷嚷地擠在一起，有人開了香檳，白色泡沫濺了一地。
有人起哄讓蕭懷講講怎麼甩的，他笑著罵了句滾，把一整罐啤酒灌下去。
熱鬨得像一場勝利。這才是他的生活。
蕭懷走到陽台點煙。
夜風把煙霧扯成一條白線，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沒了沈悅，家裡也沒人催他關音樂，沒人在他打遊戲時說“飯好了”，沒人裹著毯子在沙發上改試卷改到淩晨。
挺好。
“你跟沈悅終於分手了。”
許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我早就說過，她那種每個月隻交一點個人所得稅的社會底層，配不上你。”
“關你什麼事？”
蕭懷偏過頭，眼底冷得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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