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聲、風聲、心跳聲，全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那道閃電劈下來的時候，蕭懷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閃電過後，墓碑上的臉還在。
和他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鼻梁，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隻是照片上的人穿著白襯衫，眼神溫沉，笑得比他有溫度。
蕭懷握著傘的手在發抖。
“這是誰？”
他轉過身，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拽出來的，被雨聲打得支離破碎。
我站在雨中，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淌，滴在腳邊的菊花瓣上。
“喬亦航。”
三個字落進雨裡。
蕭懷怔了一瞬，隨即皺起眉——這個名字他聽過。
火鍋店門口沈悅提過，說是個前任。
前任而已。
可她沒說是這樣一個前任。
看著那張遺照，蕭懷整個人從頭麻到腳。
“就是你那個前任？”他的聲音變了調，“為什麼他跟我長得一樣？”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有一種被撕裂的東西在翻湧。
“你跟我在一起五年——是不是把我當成他？”
我握緊傘柄。
雨水砸在傘麵上，砰砰砰地響，像有什麼東西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
“我沒有。”
我迎上他的視線，沒有閃躲。
“你跟他長得很像，但你是你，他是他。我從第一天就知道。”
這是實話。
喬亦航不會像他這樣，讓我失去一切。
他總是用儘一切的對我好，他比我成熟，在他身邊，我從來是被包容的那個。
蕭懷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可他找不到。
於是他眼底那點被撕裂的東西，一點一點變成了刺。
“你說不是就不是？”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把傘往地上一摜。
“你家裡放著他的照片，手機殼後麵夾著他的證件照，三更半夜跑到他墳前——你跟我說你沒把我當替身？”
“沈悅，你他媽把我當傻子？”
蕭懷說完就走了，衝回沈悅的宿舍。
進去，不由分說翻她的東西。
要找到沈悅隻把他當替身的證據。
他成功了。
沈悅把他的東西當垃圾一樣放在一旁，可那個男人有關的東西全都收好。
褪色的項鏈，模糊的照片，壞掉的人偶……
那些他以為沈悅放不下他的，原來全都是另一個人。
蕭懷站在原地，衣角還往下滴著水。
他成功了，打破了沈悅的謊言，證明了她愛的一直是另外一個人。
可是他不開心。
“你還要鬨什麼？”
清冷的聲音混合著雷聲從身後傳來。
蕭懷回過頭，我站在門口，對上他通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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