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7.
快六點，父親給我發來一段話。
“各位同學，對不起，今天因為我的情緒問題，給大家造成了困擾。”
後麵說，我對父親再婚一直心存不滿，見他照顧許棠，一時嫉妒，說了很多過激的話。
趙阿姨好心幫我，我卻誤解了她，現在已經向家人道歉，自願申請調整宿舍。
最後一句，父親一直儘心儘力照顧我，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今天的事誤會他。
我坐在凳子上，把那幾行字拉到最上麵，又看了一遍。
父親跟著發來語音。
“照著發，別亂改。事情鬨成這樣，你趙阿姨還替你想辦法，你也該懂事了。”
我問是不是他也同意這樣寫。
他說一家人，把話說開就算了，沒必要非分出誰對誰錯。
我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很吵，有服務員問魚要不要去刺。父親說要，孩子吃。
我握著手機，等他走到安靜一點的地方。
“爸，我今天才知道你結婚了。”
“不就是句話嗎？”
“可你們寫，我一直不滿意。”
他沉默了一會兒，讓我別再鑽字眼。
“就說你心裡委屈，鬨了一點脾氣。”
“別人都會理解，難道真讓大家覺得，你爸爸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
我沒能立刻回答。
電話裡傳來他的呼吸聲
他在等我替他把這件事圓回去，就像過去我向同學、向老師、向外婆解釋的每一次。
我說：“可你就是沒認。”
他聲音冷下來。
“你今天是非要毀了我，是不是？”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
那邊還在說，讓他難堪有什麼好處，他還不是我爸爸，學費生活費最後還不是他掏。
“發完給我截圖，兩千塊馬上給你，今天的事，爸爸可以不再計較。”
他掛了電話，又發來同樣的文字，末尾加了一句：“別讓我失望。”
我打開錢包，盯著餘額。
寢室裡隻剩我一個人。
蘇禾去食堂前問過要不要帶飯，我說不用，包裡還有吃的。
其實隻有那袋餅乾。
我沒胃口，也不想讓她看出我又哭過。
至於往後的費用，更不敢跟舅舅提。
我出發前，他剛墊了一筆配件錢，舅媽還在催客戶結賬。
我把那段話複製了，放進班群的輸入框。
隻要按下去，兩千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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