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心亂如麻。
民警不了解，但我再清楚不過，寧寧不會無緣無故關機。
而且她的書包裡有充電寶，手機不可能沒電。
“警察同誌，求你們再找一下，我女兒一定還在這裡。”
高誌揚攤開雙手，滿臉被冤枉的無辜。
“家裡就這麼大，警官也看過了，如果我真藏了人，怎麼可能會找不到？”
周圍的鄰居被吵嚷聲引了出來，三三兩兩站在走廊上。
一個穿花睡衣的大媽聽了半天，忍不住開口：
“警察同誌，我可以作證，高老師可是好人啊。上次我家漏水還是他幫忙修的，你這當媽的別孩子不見了就亂咬人。”
另一個中年男人也跟著點頭：“是啊，高老師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從沒出過事。你女兒要是不見了，你也該去別處找找。”
民警也上前一步，語氣比剛才硬了些：
“女士，你女兒確實不在這裡，監控也拍到她離開了。你要是再這樣鬨下去，我們隻能按滋事處理了。”
我剛要開口，樓道裡又傳來腳步聲。
婆婆和秦川一前一後擠了進來。
秦川臉色鐵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鬨夠了沒有？丟人都丟到外麵來了！”
婆婆也沉著臉數落我：“寧寧不過晚回來一會兒，你就跑到人家老師家裡來撒潑，許昕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掙開秦川的手，看著四周這些人。
民警、鄰居、婆婆、秦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看一個瘋子。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前世在法庭上，法官和律師也是這樣看我的。
看一個“瘋了”的女孩的母親，看一個拿不出證據、隻會哭鬨的可憐蟲。
我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崩潰地怒吼：
“張金蘭，是你害了寧寧，是你親手把她送進來的！”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秦川嗬斥道：“許昕你胡說八道什麼！媽也是為了寧寧好，現在寧寧不見了她比誰都著急。”
我又急又怒：“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張，寧寧也不會不見了。要是寧寧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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