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掛了電話，幾乎是衝下樓的。
開車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盤，一路上闖了幾個紅燈，腦子裡全是前世寧寧從十八樓跳下去的畫麵。
白色的連衣裙在空中翻飛，像一隻折了翅膀的鳥。
不能有事。
求求你千萬不能有事。
車停在高誌揚家樓下的時候，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車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被我急促的腳步震亮了一路，我衝到三樓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用力拍打門板。
“寧寧！寧寧！”
我拍得手心通紅，門板震得嗡嗡響。
“開門啊！”
裡麵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
高誌揚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寧寧媽？你怎麼來了？”
我看著他那張臉，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弄哪兒去了！”
高誌揚被我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滿臉都是不解。
“寧寧補完課就回家了，走了快半個小時了，怎麼，她還沒到家嗎？”
他的語氣自然得滴水不漏。
若換作前世的我來，可能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但我見過他無罪釋放時，在法庭門外對記者露出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和此刻一模一樣。
“你放屁！”我的聲音在抖，“她根本就沒回家！你到底把她怎麼了！”
高誌揚把我的手從他衣領上掰開，臉色冷下來。
“我看在你是寧寧媽媽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但你要是再這樣胡說八道冤枉我，我隻能請你出去了。”
眼看高誌揚要關門，我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掏出手機撥了110。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民警一個輔警，問明情況後讓我冷靜。
高誌揚從頭到尾配合得很，讓查就查，讓問就問，甚至主動把幾間屋子的門都打開了。
屋子裡很乾淨，三室一廳的格局。
兩間臥室被改成了好幾間小教室，裡麵隻擺著鋼琴和凳子。
另一間是臥室，門開著。
裡麵放著一張一米五的床，以及一個衣櫃，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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