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蹲在衣櫃前，盯著那隻黑色行李箱，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行李箱尺寸剛好裝得下一個人。
我試著提了一下，沉甸甸的，八十多斤，正好是寧寧的體重。
“她在裡麵！我女兒就在裡麵！”我轉過頭，聲音尖得不像自己，“密碼是多少！”
高誌揚的臉色終於變了，額角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那個箱子裡麵都是舊衣服，我好久沒打開過了……”
“密碼！我問你密碼！”
我衝過去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拽到箱子跟前，指甲幾乎掐進他脖子裡。
民警上前拉開我，沉聲對高誌揚說：“打開。”
高誌揚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報了一串數字。
我撲過去輸入密碼，啪嗒一聲，鎖扣彈開。
拉鏈拉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橘子味洗發水香味撲麵而來。
寧寧蜷在箱子裡，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臉色青白，額頭破了一個洞，血已經乾涸，凝在發際線上，黑紅黑紅的。
她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但胸口沒有起伏。
“寧寧……”
我叫了一聲，她沒有反應。
我伸手去摸她的臉，冰涼。
我把她往懷裡拽，想把她拉出來，手指卻僵硬得使不上力。
“快叫救護車！”
民警反應過來，立刻撥通了電話。
另兩個民警已經把高誌揚按在地上，他嘴裡還在喊：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我乾的！”
救護車來得很快。
寧寧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我抓著她的手不放，跟著車一路到了醫院。
急救室的門在我麵前關上，紅燈亮起。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沉重。
“病人缺氧時間太長，腦部損傷嚴重。我們已經儘力了，但即便救回來，也大概率會變成植物人，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我靠著牆，渾身發抖，耳朵裡嗡嗡作響。
婆婆站在旁邊，嘴裡嘟囔著：“晦氣，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錢……”
我猛地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對著她的臉來回扇了幾巴掌。
“是你害了寧寧，要是寧寧醒不過來，我讓你這輩子都不安生！”
婆婆被扇得大叫：“啊，小川救我！快攔住這個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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