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前台小姑娘的表情有點古怪。
“沈總，有位江先生在前台等您，他說他是您的……老同學。”
我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裡走。
“讓他上來吧。”
意料之中的事。
昨晚在酒會上見到我，江嶼白不可能忍得住不來。
與其讓他堵在公司樓下鬨出更大的動靜，不如在辦公室裡把話說清楚。
我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江嶼白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齊，看得出來是精心收拾過的。
但他的狀態騙不了人眼眶下青色的陰影，眼中密布的血絲，還有緊繃的下頜線。
他大概一整晚沒有睡。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來。
他看著我，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
“進來坐吧。”我語氣平淡，像招待任何一個來訪的客人。
他這才邁步走進來，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一寸一寸地看，從眉毛看到眼睛，從鼻子看到嘴唇，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我沒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沒有刻意迎合。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等他開口。
沉默持續了很久。
江嶼白開口，聲音沙啞：“你真的還活著。”
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又說。
“這七年……你在哪？”
“瑞士……”
江嶼白繼續問著：“你的病”
“治好了。”我打斷他，“換了心臟，休養了兩年，現在已經完全康複了。”
“換了心臟……”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些。
我靜靜地看著他。
七年前，因為江嶼白和林晚吟，我錯過的那顆心臟。
如果當時他沒有把我關在廁所裡，我就不用等到七年後才換上新的。
但那些假設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我什麼也沒說。
“你是怎麼……”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們說你走進了海裡。”
“沈家的人救了我。”
他愣住了：“沈家？”
“我母親那邊的人。”我抬眸看向他，神色坦然平靜。
“我母親叫沈清瀾，是海城沈家的獨生女，當年她和我父親在一起，家裡不同意，她和家裡斷絕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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