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未婚夫。
這三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江嶼白的心臟。
他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了。
他看著我，希望我能否認，能說一句“不是”，能給他留一絲餘地。
但我沒有。
“江先生，”我聲音清淡，“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失陪了。”
說完，我轉過身，挽著陸衍洲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宴會廳旁走去。
一切都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的手在發抖。
很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我鬆開陸衍洲的手臂，端起一杯香檳，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壓住了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
“還好嗎？”陸衍洲低頭看我，聲音溫和。
我點了點頭：“沒事。”
他沒有多問，也從來不多問。
這是我最感激他的地方。
我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間，一個人走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扶著欄杆，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七年前，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在那片海裡結束。
七年後，我站在這裡，活著，好好地活著。
我閉上眼，把那些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去。
再睜眼時，我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轉身準備回去，卻在轉身的瞬間，透過玻璃門看到了江嶼白。
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隻要他眨一下眼，我就會消失。
我隔著那扇玻璃門，與他對視了兩秒。
我移開目光，走回了宴會廳。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沒有再看他。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我，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在我身上。
宴會結束後，陸衍洲去取車的時候，我站在酒店門口等他。
夜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我低頭看手機，餘光卻掃到一個身影站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門內。
江嶼白沒有走出來。
他就那麼隔著那扇門站著，像一尊被定格在原地的雕像。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眶是紅的。
我收回目光，坐進了陸衍洲為我打開的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
陸衍洲語氣平淡，溫和地留意著我的神色。
“他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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