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硯之立刻撥通管家的電話。
“溫寧術後感染的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管家沉默許久，才低聲回答：“傭人第二天發現太太房裡的地毯全是血，想請醫生，可太太說......您認為她生病是在逼許小姐離開，她不想再向您證明什麼。”
沈硯之的呼吸一滯。
“那天晚上，她是不是叫過我？”
“是。”
“你們為什麼不攔住我？”
管家的聲音有些發抖。
“先生，太太受傷後，我們每次想照顧她，您都會說是我們把她慣壞了。”
沈硯之握著手機，半天沒有說出話。
他習慣了所有人服從，也習慣把自己沒有看見的傷害歸結為不存在。
如今他想追究責任，卻發現每一條命令都出自自己。
“把她房裡的東西原樣封存，誰都不許動。”
“可是那張地毯已經扔了。”
“找回來。”
說完，他掛斷電話，吩咐助理繼續查溫寧轉診後的去向。
可溫寧換了號碼，沒有使用沈家的銀行卡，也沒有入住需要登記的酒店。她像是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直到傍晚，助理才查到她離婚當天注銷副卡以後，使用的是一張婚前辦理的銀行卡。
裡麵的錢並不多，是她賣掉婚前公寓後留下的一小部分。
四年前，溫寧把大部分房款交給沈硯之，說既然結婚，他們的錢就應該放在一起。
他那時摸著她的頭，笑她太傻，讓財務把錢單獨記下。
後來他從未問過那筆錢去了哪裡。
原來她離開他以後，用的仍是自己的錢。
他給的房子、車、司機、傭人，她一樣都沒有帶走。
晚上，管家再次打來電話。
被丟棄的地毯已經找不到，隻找回了垃圾清運記錄。
家庭醫生也趕到沈家，把溫寧這些日子的病曆全部整理出來。
助理將掃描件發到沈硯之手機上。
燙傷、膝部割傷、先兆流產、流產清宮、術後感染。
一張又一張，全發生在許清妍回來以後。
而患者家屬簽字的位置，不是空白，就是溫寧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張繳費單背麵寫著一行字。
字跡很輕，像是發燒時沒有力氣：如果我暈倒，請聯係程月。
後麵跟著一個陌生號碼。
沈硯之立即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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