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畫麵定格在主臥門口。
許清妍端著那杯滾水，先看向門外，確認沈硯之正在走近，才對著溫寧鬆開了手。
視頻沒有聲音，卻足夠清楚。
熱水潑向溫寧時，她下意識側過身體，一隻手緊緊護著小腹。
許清妍跌坐在碎瓷旁，手掌隻擦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幾秒後，沈硯之衝進畫麵。
他看見了溫寧被燙紅的手臂，也看見了她疼得發抖的腿，卻沒有停留，徑直越過她，將許清妍抱了起來。
隨後，醫生趕到。
即使聽不見聲音，沈硯之也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先看清妍的手。”
“她是畫家，手不能出問題。”
畫麵裡的溫寧扶住桌角，臉色蒼白。她沒有爭辯，隻是一次次撫摸腹部。
那時候，孩子已經在她身體裡七周。
沈硯之把視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曾以為孩子死於一場自己來不及阻止的意外。
直到此刻才明白，從他讓溫寧淋雨離家，到她先兆流產；從他逼她跪下，到她真正失去孩子，每一步都有他的參與。
他甚至在醫生說出溫寧懷孕後，仍選擇追向許清妍。
“誰刪的監控？”
助理回答：“登錄記錄使用的是許小姐房間的電腦。”
沈硯之將視頻轉發給家庭醫生，撥通家裡的視頻電話。
許清妍很快出現在屏幕裡。
她穿著柔軟的白裙，看到他時先露出笑容，隨即又委屈地紅了眼。
“硯之，你去哪裡了？我一個人在家很害怕。”
沈硯之把監控發給她。
“解釋。”
許清妍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那時我剛被救回來，精神恍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先看見我過來，才鬆手。”
“我沒有！”她呼吸突然急促，按住胸口，“硯之，我喘不過氣......”
過去隻要她這樣，沈硯之便會立刻丟下一切哄她。
可這一次，他隻冷聲吩咐旁邊的傭人：“叫醫生。”
許清妍怔住，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檢查過血氧和呼吸後，他取下麵罩。
“許小姐不是哮喘急性發作，更像是情緒引起的過度換氣。慢慢調整呼吸就可以。”
沈硯之看向醫生。
“以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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