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機場大廳裡，廣播正在提醒下一班旅客登機。
沈硯之站在電子屏下，看著溫寧乘坐的那趟航班從“登機結束”變成“已經起飛”。
隻差十分鐘。
他第一次知道，十分鐘也能把兩個人隔得這樣遠。
“訂最近的一班。”他將手機遞給助理，“讓當地分公司的人去出口等她。”
助理低聲提醒：“沈總，溫女士已經委托律師聲明，不接受尋找。”
“她剛做完手術，身邊不能沒人。”
沈硯之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隻要找到溫寧，她便仍會像以前一樣聽從他的安排。
最近一班航班要兩個小時以後才起飛。
他坐在候機室裡，一遍遍撥打那個已經停用的號碼。機械女聲重複響起，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溫寧從前從不會讓他找不到。
有一次他出差，她發燒住院，怕他擔心，仍每天按時給他發晚安。後來他從傭人口中知道，責怪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她靠在他懷裡，小聲說：“你在工作，我不想添麻煩。”
當時他吻著她的額頭，說夫妻之間沒有麻煩。
可這一次，她失去孩子，做了手術，連離開都沒有告訴他。
手機忽然震動。
當地分公司的經理打來電話：“沈總，我們在出口沒有接到溫女士。”
“查清楚了嗎？”
“溫女士確實下了飛機，但有人在廊橋附近接她。她們走了內部通道，沒有乘機場出租車。”
沈硯之猛地站起來。
“誰接的？”
“暫時隻查到是一名女性。”
他立刻想起溫寧那個朋友。
那個他結婚四年，連姓名都不知道的人。
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深夜。
沈硯之沒有去酒店，直接趕往機場。
工作人員從休息區找到一張遺落的預約單，姓名一欄寫著溫寧，預約的是一家婦科醫院。
日期就在第二天上午。
紙張被折了很多次，邊角已經發軟。
背麵還寫著幾行注意事項：不要空腹，帶齊病曆，最好由家屬陪同。
“查這家醫院。”沈硯之攥緊紙張，“她明天一定會去。”
第二天一早，他守在醫院門口。
從八點等到中午，進出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溫寧始終沒有出現。
助理打聽後回來，神色為難。
“溫女士昨晚取消了預約。”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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