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硯之盯著那張手術記錄，許久沒有動。
紙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變成了他看不懂的意思。
他拿出手機，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
“溫寧懷過孕？”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是。”
沈硯之的手指驟然收緊。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醫生聲音發沉。
“太太在沈家出血那天，我已經說過她懷孕了。”
“可許小姐突然跑出去，您沒等我說完就追了出去。”
記憶猛地湧進腦海。
溫寧跪在地上，膝下全是血。醫生搭著她的手腕，失聲問出那句“太太懷孕了”。
而他隻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他讓溫寧等他回來。
沈硯之掛斷電話，翻出那晚的通話記錄。
溫寧連續打來兩次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接通了五十七秒。
可那天晚上，他根本沒有接過她的電話。
沈硯之拿起流產報告，快步離開公司。
回到沈家時，許清妍正坐在客廳畫畫。
他將手機扔到她麵前。
“這通電話，是不是你接的？”
許清妍看清日期，臉色微微發白。
“是我。”
“那天你剛睡著，我怕她打擾你休息，才替你接了。”
沈硯之盯著她。
“她說了什麼？”
許清妍紅著眼睛搖頭。
“她隻是問你願不願意接電話。”
“我當時正難受，就告訴她，你不想被打擾。”
沈硯之忽然想起病房裡蒼白的溫寧。
她手裡攥著一張報告，叫住他說，她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他讓她等。
他讓她等了一次又一次。
最後，她什麼都不肯再說了。
許清妍見他神色不對，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硯之，我喘不過氣......”
她捂住胸口，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過去沈硯之一定會立刻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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