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5.
我沒說話，母親以為我終於知道後悔。
她走過來，輕輕把手搭在我肩上。
“硯硯，媽有不對，可你也有做得過頭的地方。”
很久沒這樣被她碰過，我僵著沒動。
她順勢坐下來，壓低聲音，說湛湛什麼都不知道，不該受這場委屈。
我一直看著搭在肩上的那隻手。
小時候我哭，她會這樣摟著我，用拇指擦我的臉。
後來我長大了，臉上有眼淚，她隻會說多大的人了。
這一次，她手指動了動，拿走了我身邊的材料袋。
“收一下，跟我們出去。吃頓飯，事情過去就好了。”
我伸手按住袋子。
“群裡的話還沒改。”
她的手停了。
“他哭成這樣，等一等不行？”
許湛抹了把臉，拿起手機，很快發了一條消息，說剛才是家事，已經說開了，請大家別再問。
發完，他把屏幕遞給母親看。
“可以了吧？”
母親看過，遞到我麵前，像終於替我辦成了一件很麻煩的事。
我沒有接。
“這上麵沒說我是你兒子。”
許湛一下站起來。
“我媽都認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剛才在群裡怎麼說的，就怎麼改。”
“我也被騙了！你憑什麼隻盯著我？”
他哭得更厲害，許昀立即過去抱他。
“我知道你剛才不知道。”我說，“可你現在知道了。”
許湛別過臉。
母親搭在我肩上的手拿開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不是已經說是家事了嗎？你自己也在群裡解釋了。”
“那你幫我說一句。”
我抬頭看她。
“你跟老師說，跟他說，告訴他們不是我亂認，是你不肯認我。”
她沒有答應，反問我非要讓她下不來台嗎。
我的肩膀還留著一點她手心的溫度。
我往旁邊挪了挪，離開她。
“我今天在隊伍裡，連手機都不敢拿出來。”
“我怕同學看見消息，認出我是哪個。”
“你怕丟臉，我就不怕嗎？”
母親不說話了。
許昀卻接了過去，說孩子鬨成這樣，都怪她從前管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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