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沒有趕走傅擎堯。
這便算是默許。
舊宅的門很快從裡麵打開。
接待我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身形消瘦，眼下發青，目光落在我臉上時，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
傅擎堯下意識上前半步，擋住他的視線。
男人無所謂地笑了笑。
“薑小姐請進。”
屋裡窗簾緊閉，空氣中有股潮濕的黴味。
我打開記錄本。
“您電話裡說，想替意外去世的弟弟做一場告別儀式？”
“對。”
男人話茬繞了幾圈後，忽然開口：“我弟弟走得早，家裡老人總覺得他一個人在下麵孤單，想給他找個伴。”
“我們找了個模樣周正的姑娘，還請你幫忙做場結陰親的法事。”
我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可以，隻是需要準備雙方照片和家屬同意書。”
男人卻笑了，神秘莫測地說。
“薑小姐，有些話不方便明著說，沒什麼同意書，你隻需要晚上做法事就好了。”
我終於聽懂了。
那具女性遺體來源有問題。
桌下，我打開手機錄音，指尖卻不受控製地輕輕發顫。
傅擎堯注意到了。
他沒有拆穿，隻不動聲色地將椅子往我身邊挪近一點。
我強迫自己笑了笑。
“這種事情不好辦，價錢也高。”
男人果然來了興趣。
“錢不是問題。”
“隻要你能把儀式做得像樣，家裡願意再加一倍。”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女孩從哪裡來，什麼時候送到，是否已經死亡。
男人回答得含糊，卻暴露出他們背後還有負責尋找“貨源”的人。
談到一半，他的手機響了。
“你們先坐，我去接個電話。”
房門關上後，我立刻壓低聲音。
“謝景沉，去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
謝景沉飄出牆外，很快又回來。
“後院有三個人，門口還有一輛車。”
傅擎堯沉聲道：“情況不對，立刻走。”
“他們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
我在桌下發出報警信息。
傅擎堯看著我：“我會保護你。”
我動作一頓：“不必，你保護好你自己。”
男人回來後，我麵色如常地與他確定了時間。
他想留下我，我卻開口：“做法事的工具還在家，需要去取一下，晚上我會準時到的。”
男人打量我和傅擎堯許久，終於還是同意。
離開舊宅時，他甚至親自將我們送上車。
我關上車門，低聲道：“快走。”
傅擎堯立刻發動汽車。
可車剛開出去，遠處便響起警笛聲。
後視鏡裡，男人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是你報的警？！”
我厲聲道：“傅擎堯，開快點！”
可下一秒，後方的車猛地撞了上來。
巨大的衝擊讓我撞向車門。
傅擎堯一把護住我的頭，猛打方向盤。
車失控停在路邊。
舊宅裡的人很快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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