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擎堯怔在原地。
他像是聽懂了我的每一個字，又像是根本無法接受。
“你不愛我了？”
我沒有回答。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
我將後續事宜全部交給律師，轉身離開。
走出派出所時，風正好刮過來。
路旁一根枯枝被吹落，直直朝我臉上掃來。
謝景沉下意識擋在我麵前。
可樹枝穿過他半透明的身體，仍舊落向我。
我抬手將它撥開。
謝景沉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我看著他，忽然問：“謝景沉，你以前真的喜歡我嗎？”
他微微一頓。
“沒有。”
“那張告白呢？”
“隨便寫寫。”
“瓷杯、絕版書，還有我高中的照片，也都是湊巧？”
謝景沉沉默片刻。
“嗯，湊巧。”
我望著他。
他神情平靜，像是真的從未喜歡過我。
可我分明記得，在那片黑暗裡，他那句沒有說完的“如果我還活著”。
但我沒有繼續追問。
“好。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可以放下執念，離開這裡？”
我已經不想再與傅擎堯有關的一切糾纏。
他是傅擎堯的朋友，看見他，我就會想起傅擎堯。
謝景沉看了我很久才開口。
“先去買杯熱奶茶吧。”
我愣住。
“什麼？”
他半透明的手指著前麵的奶茶店，輕聲道：“買一杯熱奶茶，坐下來，什麼都不要想。”
“休息好了，再回去收拾院子。”
“以後按時吃飯，好好睡覺，繼續做你喜歡的事。”
“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快樂、無憂，我就會離開了。”
我怔怔看著他。
那一刻，我仿佛從他眼裡看見了某種濃重到化不開的情緒。
可再仔細看時，又像什麼都沒有。
最後，我還是照他說的做了。
奶茶很甜。
我坐在街邊喝完一杯熱奶茶，回去將院子收拾乾淨，也讓人重新做好了薑家的牌匾。
之後一連幾天，傅擎堯都沒有出現。
傅母與林月笙賠償了損失，也因闖入打砸、虛假舉報等行為受到拘留處罰。
事情前後折騰近一個月，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林月笙惡意介入別人婚約的事被人傳開，名聲徹底壞了。
傅母也因強闖民宅鬨得沒臉出門。
可這些已經與我無關。
幾天後，我接到了一筆新的委托。
對方約我在城郊見麵，稱家中親人意外離世，希望我幫忙完成一場告別儀式。
我收拾好東西，剛走出院門，便看見傅擎堯站在外麵。
他比前幾天清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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