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看著手心的平安符滿臉疑惑。
“你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傅擎堯語氣嚴肅：“我徹夜跑了本地有名氣的寺廟和道館，前兩個都說不清楚靈魂留在活人身邊會有什麼影響，最後一位師父給了我這個。”
“你一定要貼身帶著。”
他顯然一夜沒睡。
大衣肩頭還沾著清晨的濕氣，指節被凍得有些發白。
換作從前，我大概已經心軟了。
可如今，我隻把平安符扔回他：“傅擎堯，我的事，我自己會負責。”
他神色微僵。
謝景沉慢慢飄了出來：“我不會傷害離宛的。”
傅擎堯抬眼看去，突然擰了眉：“謝景沉，離宛是我的未婚妻！雖然你現在是靈魂，但你還是個男的，你得和離宛保持距離！”
謝景沉聲音極淡：“她已經拒絕你了，你該尊重她的想法。”
“你！”
我被他們吵得頭疼。
“夠了。”
兩個人同時停下。
我看向傅擎堯：“你可以走了。”
傅擎堯把平安符放到桌上，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工作室太亂，我幫你整理完再走。”
我皺緊眉：“我不需要。”
可他已經卷起衣袖。
“這些舊冊受潮會壞，我隻放回原位，不碰裡麵的東西。”
我看了他兩秒，懶得再爭。
傅擎堯對老宅並不陌生。
從前他經常來幫我整理父母留下的東西，知道哪本冊子應該放在哪裡，也知道我工作時不喜歡有人說話。
隻是那時，我們是愛侶。
而現在，我對他隻有厭煩。
傅擎堯搬開牆角的木箱，從裡麵拿出一隻舊相框。
“這張還要嗎？”他問。
我垂眸看去。
照片裡，我和他坐在大學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裡。
那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吃飯。
當時同桌的人拿薑家的行當開玩笑，說我整天和死人打交道，晚上會不會招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笑。
隻有傅擎堯放下筷子，冷著臉讓那個人向我道歉。
聚會結束後，他追了我兩條街，把自己的傘塞到我手裡。
也是那一天，我對他心動。
回過神，我開口：“不要了，扔了吧。”
傅擎堯沒動，好半晌過去，我才聽見垃圾落入垃圾桶的聲音。
隻是我掃了一眼，卻看見那個相框裡沒了照片。
謝景沉飄在一旁，薄唇緊抿著，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我收回視線，看見傅擎堯還在收拾。
臉上是強撐起來的笑意。
“離宛，這個保溫杯，是我們在一起第二年買的，我還記得你生理期總是不舒服，我就熬紅糖水，裝在這個保溫杯裡送給你喝。”
“你看這件衣服，是你生日時我送你的……”
“還有這個……”
傅擎堯聲音隨意，可每句話都在提醒我，我們曾經有多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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