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擎堯的話落下，客廳裡驟然安靜。
但我沒有回頭，徑直上了樓。
婚房裡的一切還保持著原樣。
衣櫃裡掛著我們一起挑選的衣服，床頭擺著第一次約會時拍下的合照。
照片裡的我笑得有些拘謹，傅擎堯卻握著我的手，像是生怕我跑了。
我拉開床頭櫃，最裡麵還壓著一封舊信。
那是傅擎堯跪在傅家門外一天一夜後寫給我的。
他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相信我，保護我，不讓我因為出身受半點委屈。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片刻，將信放進紙箱。
謝景沉安靜地停在門邊。
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麼，可他始終安靜著。
這種沉默讓我鬆了口氣。
至少此刻，我不想再向任何人解釋這段感情。
沒多久，房門被推開。
傅擎堯走了進來。
“我來幫你。”
“不用。”
他沒有聽，俯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書，按照大小一本本放進箱子。
“這本別壓在下麵，書脊容易壞。”
他的動作很熟練。
我們在一起多年，他知道我整理書時的習慣，也知道哪些東西對我最重要。
樓下的吵鬨聲一直在。
傅母怒斥傅擎堯不聽話，林月笙則一直在旁邊勸她消氣。
傅擎堯也聽見了，他動作一頓，朝我開口。
“剛才我跟她們解釋了很久，我說陰婚是真的，說我看見了景沉，也說你這幾天沒有騙過任何人。”
“她們一句都不信。”
我折衣服的動作沒有停。
傅擎堯自顧自開口，聲音低了下來。
“我隻是解釋了幾分鐘，就已經覺得難受。可你整整解釋了七天。”
我手指頓了一下。
傅擎堯看向我，再次認真道歉。
“離宛，對不起，是我不相信你。”
說著，他把我常用的杯子用軟布包好，放進箱子。
“你想繼續做薑家的事，我不會再乾涉。那間房也會重新空出來，你父母留下的東西，都可以搬過去。”
“婚禮可以先推遲，我媽那裡我會處理，你想回老宅住也可以。”
我看著傅擎堯，忽然有些疲憊。
他不是接受了分手，隻是認為我還在生氣，所以給我空間，讓我獨處。
我不想再反複解釋我是真的要和他分開。
因為解釋了，他也不會信。
我合上最後一隻箱子，拖著行李下樓。
傅母還想說什麼，被傅擎堯冷著臉攔住。
我沒有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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