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入秦氏後，我從沈總變成了資產交接負責人。
昔日對我畢恭畢敬的人，如今將成摞的舊賬扔到我桌上，等著看我的笑話。
秦斯聿也從不阻止。
他讓我坐在總裁辦公室外間，核對舊賬、修改資產交接表。
甚至連一杯咖啡都要我親自送進去。
我一一照做，隻要三千名員工能拿到工資，這點難堪算不了什麼。
我將咖啡放到桌上。
秦斯聿嘗了一口，眉心蹙起：“太苦。”
我重新衝了一杯。
他隻碰了碰杯沿：“太甜。”
第三杯端進去時，我的右耳正嗡嗡作響，沒有聽見他叫我。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滾燙的咖啡晃出來，濺在他的手背上。
秦斯聿沒有躲，反而先將杯子從我手裡奪走。
“燙到沒有？”他的話脫口而出。
我們同時愣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無一物的手背上，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出去，果然是大小姐，連點伺候人的活都乾不好。”
我轉過身，聽見杯子被重重放回桌麵的聲音。
下午的會議上，我彙報完資產清單，剛坐下。
他忽然問助理：“梁聽瀾什麼時候回國？”
助理回答：“秦總，梁小姐下周回國。”
秦斯聿目光掃過我，淡淡開口：“空出我的私人行程，我親自去接她。”
有人笑道：“梁小姐可是秦總的伯樂。聽說秦總當年最困難的時候，隻有她肯投資。”
秦斯聿唇角微揚：“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秦斯聿。”
我的指尖驟然發顫，紙頁被捏出淺淺的褶皺。
八年前，我躺在醫院裡，右耳纏著紗布。
手上能動的資金被人盯著，隻能變賣了母親留下的珠寶。
那筆錢經由梁聽瀾的手，投給一無所有的秦斯聿。
他不知道，也永遠不該知道。
有人打趣：“沈總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秦斯聿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我慢慢鬆開手指：“梁小姐慧眼識珠，我在想沈氏要是也遇見這樣的人就好了。”
他漆黑眸子瞬間冷了下去。
會議結束後，他將我堵在空蕩的會議室裡。
“她要回來，你一點都不介意？”
“我為什麼要介意？”我淡淡道，“秦總的私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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