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斯聿來接收老宅那天，我正在給最後一隻紙箱封口。
老宅已經進入過戶程序，今天隻是提前清點和交付。
至於沈氏其他資產，仍要經過一個月的審計。
客廳已經空了。
隻剩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鋼琴孤零零立在窗邊，上麵蓋著一層白布。
秦斯聿走進來，視線從鋼琴移到幾個紙箱上：“隻有這些？鋼琴不帶走？”
我按緊膠帶翹起的邊緣：“沒地方放。”
他沉默了一瞬，笑意嘲諷：“你可以求我把房子還給你。”
我動作頓住，抬頭看他：“那天求你，是為了沈氏員工，為了那三千個家庭。”
“如果隻是為了我自己，沒必要。”
他笑意淡了：“你舍得？”
當然舍不得。這裡有父母陪我長大的痕跡，也有秦斯聿第一次牽我手的回廊。
“舍不得的東西太多了。”我站起來，“不差這一件。”
秦斯聿神色一冷：“沈大小姐還是這麼硬氣。”
“那就帶我看看，這裡還有什麼你舍不得的。”
我一頓，往外走：“好，秦總隨便看。”
直到他推開其中一間房，我猛然想起什麼，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那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窗台上的舊書，抽屜裡壞掉的手表，還有他訓練時用過的護腕……
全都保持著八年前的樣子。
他走進去，拿起那隻護腕：“為什麼還留著？”
我攥緊掌心：“傭人忘了清理。”
“八年都忘了？”他緊緊盯著我，像是想看出什麼。
我避開他的目光：“不重要的東西，沒人想得起來。”
話音落下，他的手指驟然收緊，手背青筋隱現。
“不重要。”他低聲重複，唇邊浮起一點自嘲。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房子：“秦總，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先走了。”
沉默一瞬，我又補了一句：“如果可以，希望您好好對它。”
他眼皮一抬，從助理手裡接過補充協議，扔到我麵前。
“走可以，走之前把賬清了，沈氏資產交接期間，由你留在秦氏，全權負責。”
我皺眉：“協議裡沒有這一項。”
他勾唇，語調淡漠：“你們家的賬，當然要你自己來算，別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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