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99個爛蘋果，隔著屏幕盯著我。
我甚至聞到了上一世的味道。
酸臭。
我把照片發給沈硯舟。
他隻回了兩個字。
“定位。”
照片角落露出半塊舊門牌。
城南果品舊庫。
半小時後，我和沈硯舟到了那裡。
倉庫門口的大爺一聽我們問林梔和曹鵬，臉色立刻變了。
“那幫人啊？”
“前幾天租了我一間小庫房，說放助農樣品。”
“結果臭得我吃飯都反胃。”
鐵門被拉開。
一股腐爛味撲麵而來。
牆角，99個爛蘋果擺成一排。
每一個旁邊，都放著一個舊快遞袋。
袋子上貼著半撕不撕的單子。
我拿起其中一張。
收件人，是我家手機店。
寄件人，林梔。
旁邊還有打印好的紙。
“賣手機的錢我全拿去助農了。”
“這些蘋果是從果農手裡買來的。”
“她現在找我要賠償，就是逼果農吐出救命錢。”
每一句，都和上一世一樣。
甚至連哭的時候該停幾秒，都標好了。
我手背青筋鼓起。
原來她不是臨時起意。
上一世，我們家從一開始就是她劇本裡那家該死的黑心店。
大爺調出門口監控。
畫麵裡，林梔戴著帽子口罩，和曹鵬的人一起搬東西。
時間，是她找我訂手機的前一天。
她還沒收到貨，就已經準備好了99個爛蘋果。
我直接開直播。
鏡頭對準倉庫。
我一字一句問：
“林梔，這也是為了果農嗎？”
直播間人數飛快上漲。
“臥槽，她本來就打算退爛蘋果？”
“太毒了吧，99台手機換99個爛蘋果？”
“上一秒助農，下一秒詐騙。”
林梔很快連上線。
她臉色難看，卻還在哭。
“那些不是退貨用的。”
“那是拍宣傳片的道具。”
我笑了。
“宣傳片道具需要貼我家店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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