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句話砸下來時，我手指瞬間發冷。
太熟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逼到無路可走。
你要追責，就是逼果農還錢。
你要真相，就是破壞助農。
你家破產，是你不夠善良。
小禮堂裡，剛剛還在質疑林梔的人，又猶豫了。
有人低聲說：
“錢都打出去了啊。”
“那先別鬨了吧，果農也挺可憐的。”
“手機的事後麵再賠，別影響助農。”
林梔跪在台上，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她抓著話筒，聲音啞得恰到好處。
“我真的不是為了自己。”
“如果一定要罵，就罵我吧。”
“不要讓那些果農承受這一切。”
曹鵬站在她旁邊，像護著什麼受儘委屈的善人。
直播結束後，網上很快出現大量剪輯。
“沈家女兒現場逼停助農發貨。”
“林梔賣錯手機，卻真把兩百萬給了果農。”
“到底是一個女孩的失誤，還是有錢人的圍獵？”
我家手機店門口，被人堵了。
有人拿著手機拍我爸。
“你女兒把助農直播攪黃了，你們還好意思開店？”
“賣假機的是不是你家？”
“黑心商家出來道歉！”
我爸沈守成把卷簾門拉到一半，額頭青筋繃著。
我媽眼睛通紅，拉住我。
“知夏，要不我們先墊錢給買家退了？”
“這樣罵聲是不是能小一點？”
我看著他們，喉嚨發堵。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
一步退，步步退。
退到店沒了。
退到家沒了。
退到我也沒了。
我搖頭。
“不退。”
“誰賣的誰退。”
“誰騙的誰賠。”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頭。
“爸信你。”
那一瞬間，我差點掉眼淚。
晚上，曹鵬又開直播。
林梔坐在鏡頭前，哭得眼睛紅腫。
曹鵬替她說話。
“我們承認管理疏忽。”
“但林梔不是壞人。”
“她一個學生，扛著這麼大的壓力，還想著果農。”
“現在有人揪著她不放，是不是太殘忍？”
彈幕全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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