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錘砸下去，浴缸外沿隻裂了一道口。
我手臂被震得發麻。
但我沒停。
銅蓮右側，維修師傅指過的位置。
我抬起錘子，第二下砸得更狠。
一聲悶響在浴室裡炸開。
銅蓮花鬆了，邊緣翻起，後麵的舊管線發出刺耳的斷裂聲。
水位開始往下掉。
浴缸裡的金光劇烈晃動。
像一盞快要滅掉的燈。
水麵忽然鼓起。
陸沉的手從裡麵伸出來，死死摳住浴缸邊。
他半個身子卡在水麵，臉上全是水，眼神驚恐得不像人。
“知意！住手！”
我看著他，沒有動。
“你不是要去找蕭令儀嗎？”
他嘴唇發白。
“你都知道了？”
“比你想的多。”
陸沉喘得厲害，身體被水下的力量往後拽。
“我錯了，知意，你先讓我回來。”
彈幕急得亂跳。
【原配姐別砸了！】
【陸神隻是一時糊塗啊！】
【讓他回來解釋不行嗎？】
我笑了一聲。
“一時糊塗？”
我指了指客廳。
“藥在密封袋裡。錄音已經傳給律師。保險合同、搜索記錄、偽造的心理谘詢記錄，我也都留了備份。”
陸沉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今晚昏迷的人不是我。
是他的勝算。
水麵另一端傳來蕭令儀的聲音。
“神使？”
陸沉立刻回頭喊：“殿下，拉我！”
我聽著那聲求救，忽然覺得很諷刺。
他在現代求我，在古代求她。
可他從來沒想過靠自己承擔任何後果。
蕭令儀的聲音冷了些。
“門為何不穩？”
陸沉急了。
“許知意發現了，她在砸浴缸！”
水麵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後，蕭令儀說：“攔住她。”
陸沉猛地看向我。
“知意，別砸了。我真的沒想讓你死。”
我看著他濕透的臉。
“暗渠都開了，你跟我說沒想讓我死？”
“那是她的主意！”
他把罪推得很快。
“是蕭令儀騙我，她說隻要你消失，我們就能重新開始。我是被她逼的。”
我低頭看著他。
“陸沉，你連認錯都這麼惡心。”
他怔住。
我舉起第三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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