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紀念日那天，陸沉提前回家。
他買了花，做了我愛吃的菜，還把客廳燈調成暖黃色。
如果隻看表麵，這一晚很像從前。
他把花遞給我，說：“七周年快樂。”
我接過花，指尖碰到包裝紙，冷得發麻。
“你還記得？”
陸沉笑了。
“當然記得。這些年是你陪我走到了今天，我心裡都有數。”
他這句話說得很真誠。
真誠得我差點就開口問他，既然心裡有數，為什麼還能親手給我安排死路。
可我忍住了。
今晚不是質問的時候。
彈幕已經興奮起來。
【名場麵來了！】
【原配姐今晚下線，殿下馬上上位。】
【陸神終於不用被這個女人拖累了。】
陸沉打開紅酒。
他背過身拿醒酒器時，右手在袖口裡動了一下。
一點白色粉末落進其中一隻杯子，很快融在酒裡。
我看得清楚。
香薰機也拍得清楚。
他端起那隻杯子，遞給我。
“敬以後。”
我接過來，笑著看他。
“晚餐有了，蠟燭呢？”
陸沉怔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額頭。
“差點忘了。”
他轉身去餐邊櫃。
我在他背過身的瞬間換了杯子，把有藥的酒倒進密封袋，再把袋子塞進沙發縫裡。
乾淨酒杯裡的酒，我隻沾了唇。
幾分鐘後，我讓叉子落在地上，身體慢慢歪倒在沙發邊。
陸沉立刻過來。
“知意？”
我沒動。
他捏了捏我的手腕，又輕輕拍我的臉。
“許知意？”
我放緩呼吸。
陸沉盯了我幾秒。
然後，他笑了。
“別怪我。”
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誰讓這扇門開在你家。”
“你把它當舊浴缸，可它能讓我翻身。”
我閉著眼，胸口像壓著石頭。
陸沉繼續說：“這些年你確實幫了我很多，可我受夠了。”
“你總像個審計一樣看著我。錢花到哪兒，賬為什麼不平，公司還有多少窟窿，你都要問。”
“殿下不一樣。”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真正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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