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警察到的時候，我沒有離開現場。
沈然比他們早幾分鐘趕到。
她衝進門，看見我坐在客廳地上，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受傷了？”
“肩膀撞了一下，手也磨破了。”
她蹲下來，想碰我，又忍住了。
“他呢？”
我看向衛生間。
“進去之後不見了。”
沈然閉了閉眼，沒有繼續問。
她知道我不會在這種時候編一個沒人能相信的故事。
警察封鎖了老洋房。
浴室窗戶從裡麵鎖著，走廊監控拍到陸沉進了衛生間，再沒有出來。門外沒有第二個人進出，老洋房外部攝像頭也沒拍到他離開。
這是一場解釋不了的失蹤。
但我能解釋的部分，已經足夠。
我交出摻藥紅酒。
視頻裡，陸沉背對我下藥的動作很清楚。
錄音裡，他說得更清楚。
“等你消失，老洋房歸我。”
“保險金到賬後，債也能還掉。”
“我會說你隻是太累，自己走了。”
負責問詢的警察反複聽了兩遍。
他抬頭問我：“他說的‘殿下’是誰？”
我低聲回答：“可能是外遇對象。他最近經常在浴室裡待很久，我懷疑他精神狀態也有問題。”
“浴室為什麼被砸？”
“我發現他給我下藥，醒來後想逃。他進了浴室，我擔心他拿東西攻擊我，就砸了浴缸阻止他。”
這句話不完整。
但在現實邏輯裡，它成立。
我沒有說浴缸通古代。
沒人需要相信這個。
警察隨後查到陸沉購買藥物的記錄，也查到他投保的高額保險。
沈然提供了我提前發給她的資料。那些資料裡，有陸沉偽造心理谘詢記錄的登錄痕跡，還有他用我手機寫下又刪除的備忘錄。
保險公司的人來得很快。
他們看完證據後，臉色很難看。
陸沉想拿我的命換保險金。
結果這份保單成了最直接的動機證明。
古董店那邊也被查了。
陸沉賣出的金器來曆無法說明。店主起初咬死隻是民間收藏，直到警方拿出轉賬記錄，他才承認陸沉近兩個月頻繁出貨，而且急著要現金。
一切都在往現實案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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