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陸沉依舊每天晚上進浴室。
四個小時，像打卡。
他出來時，偶爾會帶回來一點金粉味，偶爾會帶著古香。
有一晚，他甚至哼著我沒聽過的小調。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的鬆懈，也成了我的機會。
我恢複了他的瀏覽記錄。
那些詞條讓我看了很久。
他還搜索過“沒有屍體能不能立案謀殺”。
看到這裡，我手指停住。
後來，我在他的郵箱草稿箱裡找到一份保險合同。
投保人是他，被保險人是我，受益人也是他。
保額兩千萬。
我繼續往下查，發現他用我的電腦登錄過心理谘詢網站。
谘詢記錄裡，“我”說最近失眠、痛苦，甚至有輕生念頭。
可那些時間，我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出差。
他還用我的手機寫過一條備忘錄。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不要找我。”
他刪掉了。
但雲端同步還在。
彈幕開始劇透他最後的安排。
【紀念日晚上就是原配姐的死期。】
【藥會下在紅酒裡，等她昏過去之後，陸神就會先去麟趾宮通知殿下清場。】
【哪怕暗渠隻開半個時辰，但隻要屍體一過去準就沒了。】
我關掉電腦，緩了一下，然後給沈然打去了電話。
沈然是律師，也是我少數能完全信任的人。
她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就搬出來，我去接你。”
“還不是時候。”
“許知意，他都準備殺你了。”
“我知道。”
“那你還等什麼？”
我看向屏幕上那份保險合同。
“我需要他動手的證據。”
沈然壓著火：“你別拿命玩。”
我說：“我會留後手的。”
那晚之後，沈然成了我的證據保管人。
我把資料分批傳給她。
客廳時鐘裡被我裝了錄音筆。
走廊攝像頭調整了角度，剛好能拍到浴室門口。
香薰機裡有微型鏡頭，對著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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