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陸沉做了早餐。
他把牛奶推到我手邊，像往常一樣溫柔。
“你昨晚沒睡好吧？喝點熱的。”
我看著杯沿，忽然覺得可笑。
從前我會覺得，婚姻裡這些小事很珍貴。
現在我隻想知道，他有沒有往裡麵放東西。
我端起杯子，笑了笑。
“有點燙，我等會兒再喝。”
陸沉沒懷疑。
他趕著去公司，臨走前還親了我的額頭。
門關上後，我把那杯牛奶倒進密封袋，寫上日期，塞進冰箱最裡層。
我沒有立即試浴缸。
白天不行。
彈幕說過，那扇門隻在晚上十一點後穩定。
水溫要高，水位還必須沒過銅蓮花。
我等到夜裡。
屋子裡安靜下來後，我反鎖大門，打開手機錄像。
我沒碰浴缸裡的水。
我把一部舊手機放進防水袋，用魚線紮牢，又把手機攝像頭調成錄製模式。
十一點十二分，水位漲過銅蓮花。
那朵銅蓮像被什麼東西喚醒，邊緣浮出一圈淡淡的金色。
我心口猛地一緊。
原來彈幕是真的。
這棟外婆留給我的老洋房，真的藏著一扇不該存在的門。
我把手機緩慢放進水裡。
浴缸不該有那麼深。
魚線卻一點點往下滑，像落進了井裡。
我數了二十秒，立刻收線。
防水袋被拽上來時，上麵沾著一片濕花瓣。
我家沒有這種花。
我擦乾手機，點開視頻。
畫麵先是渾濁的水聲。
很快，鏡頭像穿過一層霧。
另一邊是一座寬闊的湯池，白石鋪地，宮燈倒映在水裡。
幾個穿古裝的侍女低著頭，在收拾池邊的木案。
木案上放著太陽能露營燈。
旁邊還有一隻現代急救包。
一個女官拿起藥盒，低聲說：
“神使今日送來的神藥，殿下吩咐入庫，不許太醫院私拆。”
另一個侍女壓著聲音問：
“殿下真要去神使的世界？”
女官看了她一眼。
“殿下要去的不是他的世界，是門後麵的天下。”
我按下暫停。
這句話，比彈幕更讓我發冷。
陸沉以為他是被長公主愛上的天外來客。
可蕭令儀要的隻是入口。
我又試了一次。
這次我把一枚便宜藍牙耳機包好，放進水裡。
耳機下沉後，裡麵傳出女人慵懶的聲音。
“神使？”
那聲音很好聽，卻沒有一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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