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基因裡的烙印
表姐還想說什麼，被隨後進來的淩懷遠打斷了。
“怎麼了？”淩懷遠走進來，掃了一眼遊戲室裡的情況。
表姐趕緊告狀：“懷遠，你家渡渡推小宇，還不讓分享玩具……”
淩懷遠沒理她，直接走到淩渡麵前，蹲下：“渡渡，告訴爸爸，為什麼推人？”
淩渡指著小宇：“他搶卿卿的熊。”
“搶到了嗎？”
“沒有。”淩渡說，“我擋住了。”
“然後呢？”
“他要再搶，我推了他。”淩渡很誠實，“他摔了，哭了。”
淩懷遠點點頭，又問：“為什麼不讓他玩玩具？”
淩渡重複剛才的邏輯：“熊是我給卿卿的。我的，就是卿卿的。卿卿的，不給別人。”
淩懷遠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看向表姐：“表姐，你也聽到了。渡渡不是不讓分享，是不讓別人碰他給卿卿的東西。”
表姐急了：“這有什麼區別？不就是個玩具嗎？”
“有區別。”淩懷遠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渡渡的邏輯是：他給卿卿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別人不能插手。”
“這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淩懷遠打斷她，“是規則。我們家教孩子的規則之一：要尊重別人的‘專屬權’。”
他看向還在抽泣的小宇：“小宇，如果你想玩別的玩具，舅舅讓保姆給你拿。但這個熊是渡渡送給卿卿的禮物，是‘專屬禮物’，不能隨便玩。明白嗎？”
小宇似懂非懂，但被舅舅嚴肅的語氣嚇到了，點點頭。
表姐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拉著兒子走了。
其他孩子也被家長帶了出去，遊戲室重新安靜下來。
淩懷遠這才看向兒子：“渡渡，推人不對。”
淩渡低下頭：“嗯。”
“下次如果有人搶東西，你可以叫大人，或者把卿卿帶離這裡，但不能動手。”
“可是他搶卿卿的熊……”淩渡小聲說。
“那也不能推。”淩懷遠語氣嚴肅，“記住了嗎？”
淩渡點點頭，但小聲補充：“如果他還搶……我還是要擋著。”
淩懷遠看著他倔強的眼神，突然笑了。
他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的頭發：“擋著可以，但不能動手。”
“嗯。”
“還有，”淩懷遠看著他，“你說‘卿卿是我的’，這句話在家裡可以說，在外麵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淩懷遠想了想，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解釋，“‘我的’這個詞，太重了。你現在還小，說這句話，別人會笑你。等你長大了，有能力保護卿卿了，再說這句話，別人才會當真。”
淩渡眨眨眼：“那什麼時候算長大？”
“等你比爸爸還高的時候。”
淩渡立刻站直，仰頭看爸爸——還差得遠呢。
但他很認真地點頭：“我會長高的。”
“好。”淩懷遠笑了，“在那之前，你可以用行動保護卿卿，但別說‘我的’，說‘我要保護她’。”
淩渡想了想，點頭：“我保護卿卿。”
“嗯。”
淩懷遠站起來，對林清雅說：“我下去招待客人，你陪他們吧。”
林清雅點頭，等丈夫走了，才蹲到兒子麵前。
“渡渡，”她輕聲說，“媽媽知道你愛卿卿，想保護她。但你要記住，保護一個人，不是把她關起來誰也不讓碰，而是讓她自由地玩、自由地笑，同時確保沒有人能傷害她。”
淩渡似懂非懂：“可是他們搶卿卿的熊……”
“那你有沒有問卿卿，她願不願意給別人玩？”林清雅看向沈卿，“卿卿，如果小宇哥哥隻是想玩一下，你願意給他玩嗎？”
沈卿抱著熊，想了想，搖頭：“不要。”
“為什麼？”
“熊是哥哥送的。”沈卿小聲說，“隻能我和哥哥玩。”
林清雅笑了：“你看，卿卿自己也不願意。所以你不是在替她做決定，你是在幫她守護她的決定。”
淩渡眼睛亮了：“所以……我做得對？”
“對，但方法不對。”林清雅摸摸他的頭，“下次再有人要搶，你可以大聲說‘卿卿不願意’，然後帶卿卿去找大人，知道嗎？”
淩渡用力點頭：“知道了。”
“乖。”林清雅親了親他的額頭，“繼續玩吧。”
淩渡坐回沈卿身邊，沈卿立刻靠過來，小聲說：“哥哥，熊給你抱。”
她把熊遞給淩渡。
淩渡接過來，抱在懷裡，然後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卿卿坐這裡。”
沈卿挨著他坐下，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繼續搭城堡。
仿佛剛才的衝突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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