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喜歡卿卿
淩渡一歲一個月，沈卿十一個月
冬日的早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淩家客廳。
爬行墊上，兩個穿著連體睡衣的小團子正在玩積木。淩渡已經能穩穩坐著，甚至能笨拙地用積木搭起兩三層的“高樓”。沈卿還不太會搭，但她有別的天賦——她能把積木按顏色分類，粉色的放一堆，藍色的放一堆。
“啊啊。”沈卿舉起一塊粉色積木，遞給淩渡。
淩渡接過，看了看，放到自己正在搭的“高樓”最頂端。
高樓晃了晃，沒倒。
沈卿拍著小手，眼睛笑成月牙。
淩渡看她笑，自己也咧嘴笑，露出剛長出來的幾顆小白牙。
林清雅端著牛奶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溫馨的畫麵。
她把奶瓶放在一旁，蹲下來：“寶貝們，喝奶啦。”
沈卿看到奶瓶，立刻爬過來，仰著小臉等。
淩渡卻慢悠悠的，繼續搭他的積木。
“兒子，來喝奶。”林清雅把粉色奶瓶遞給沈卿，又拿起藍色奶瓶招呼淩渡。
淩渡這才放下積木，搖搖晃晃走過來。
但他沒接自己的奶瓶，而是先去看沈卿。
沈卿正抱著奶瓶努力吸，小臉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淩渡盯著看了幾秒，突然開口：
“卿……卿……”
清晰，響亮。
不再是之前模糊的“親”，而是明確的、帶著兒化音的“卿卿”。
林清雅愣住了。
沈卿也停止了吸奶，眨著大眼睛看淩渡。
淩渡看著沈卿，又重複了一遍：“卿卿。”
然後笑了，眼睛彎彎的。
“我的天……”林清雅捂住嘴，“兒子，你叫卿卿了？”
淩渡不理媽媽，隻看著沈卿，一遍遍喊：“卿卿，卿卿。”
像是在確認這個發音，又像是在呼喚她。
沈卿好像聽懂了，放下奶瓶，也咧開嘴笑，發出“啊啊”的回應。
林清雅激動得手都在抖，立刻掏出手機給薑薇打電話：“薇薇！快過來！我兒子會說話了！他叫卿卿了！”
五分鐘後，薑薇衝進淩家客廳。
“真的？叫卿卿了？”
“真的！親耳聽到的！”林清雅指著兒子，“來，兒子，再叫一遍。”
淩渡看著沈卿，仰著小臉：
“卿卿。”
清晰，準確。
薑薇的眼淚瞬間湧出來了。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感動。
這個從出生就被預定給她女兒的小男孩，學會的第一個詞，不是“媽媽”，不是“爸爸”。
是“卿卿”。
是他未來一生的新娘的名字。
沈卿在媽媽懷裡，聽到淩渡叫她，也伸出手：“啊……啊……”
她試圖說什麼，但還發不出清晰的音節。
淩渡卻好像聽懂了，點點頭，又爬回爬行墊，拿起剛才那塊粉色積木，舉起來給沈卿看。
像是在說：你看，我給你留的。
薑薇把沈卿放到爬行墊上。
淩渡立刻湊過來，把粉色積木塞進她手裡。
然後坐在她旁邊，滿意地看著她玩。
林清雅拍下這個畫麵，發給了淩懷遠。
配文：【你兒子的第一個詞：卿卿。我這個當媽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吃醋。】
淩懷遠很快回複：【高興。說明他懂得什麼是最重要的。】
林清雅看著回複，笑了。
是啊，有什麼好吃醋的呢？
她的兒子，從學會說話開始，就知道心裡最重要的人是誰。
這是多麼美好的事。
——
然而問題很快就來了。
淩渡學會“卿卿”這個詞後，幾乎隻用這個詞。
餓了，指著奶瓶：“卿卿。”
困了，揉著眼睛：“卿卿。”
想出去玩，指著門口：“卿卿。”
林清雅試圖糾正他：“兒子，這是奶瓶，不是卿卿。”
淩渡皺眉，搖頭，固執地重複：“卿卿。”
“那這個呢？”林清雅指著自己，“媽媽。”
淩渡看她一眼，扭過頭，不理。
“叫媽媽。”林清雅不死心。
淩渡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大聲：“卿卿！”
像是在抗議：我隻想叫卿卿！
林清雅哭笑不得，去找薑薇訴苦：“我兒子眼裡隻有你女兒，連媽都不認了。”
薑薇笑得不行：“沒事，卿卿也差不多。她現在一睜眼就找淩渡，找不到就哭。”
“這倆孩子……”林清雅搖頭，“真是彼此綁定了。”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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