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要懂沈卿，先問淩渡
第一個衝突發生在家庭聚會上。
淩懷遠的妹妹，淩渡的小姑姑從國外回來，第一次見沈卿，喜歡得不得了。
“哎呀這就是薇薇的女兒吧？真漂亮！”小姑姑想抱沈卿，“來，給姑姑抱抱。”
沈卿有點認生，往淩渡身後躲。
淩渡立刻張開小胳膊，護在沈卿前麵，像隻護崽的小獸。
“誒，淩渡，讓姑姑抱抱妹妹嘛。”小姑姑笑著逗他。
淩渡皺眉：“不是妹妹。”
“嗯？那是什麼？”
“卿卿。”
小姑姑愣了一下，笑道：“好好，卿卿。讓姑姑抱抱卿卿好不好？”
淩渡還是搖頭，轉身抱住沈卿，宣布所有權：“我的卿卿。”
小姑姑被逗笑了，看向林清雅：“嫂子，你這兒子可以啊，這麼小就知道霸占媳婦了。”
林清雅無奈：“他連‘媳婦’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就認準了卿卿是他的。”
“那卿卿叫他什麼？”
這個問題把大人們問住了。
沈卿還不會說話，平時就是“啊啊”地叫。
淩渡聽到這個問題，低頭看懷裡的沈卿，很認真地教她：“叫哥哥。”
沈卿看著他，張嘴：“啊……”
“哥——哥——”淩渡一字一頓。
“啊……哥……”沈卿努力模仿，但發音含糊。
淩渡卻很滿意，拍拍她的頭：“對。”
然後抬頭看小姑姑，驕傲地說：“卿卿叫我哥哥。”
雖然沈卿根本沒叫清楚。
但淩渡單方麵認定了。
——
二月份，沈卿一歲了。
她的語言發展比淩渡慢一些，還隻會發簡單的單音節。
“媽……媽……”
“爸……爸……”
淩渡已經能說很多詞了，當然，還有最熟練的“卿卿”。
每次沈卿想表達什麼但說不出來時，淩渡就會主動當“翻譯官”。
比如——
沈卿指著桌上的水果，“啊啊”地叫。
淩渡立刻說：“果果。”
然後爬過去，努力踮腳夠水果盤。
林清雅趕緊幫忙拿下來。
淩渡挑了個最紅的草莓，遞給沈卿。
沈卿接過來，咧嘴笑。
淩渡滿意地點頭，坐在她旁邊，看她吃。
沈卿指著水杯“啊啊”，淩渡立刻說：“卿卿要喝水。”
沈卿看著玩具車，伸手“哦哦”，淩渡翻譯：“卿卿想玩車車。”
沈卿癟嘴要哭，淩渡馬上知道：“卿卿餓了。”
神奇的是，他的翻譯百分之百準確。
林清雅和薑薇試過幾次，故意問淩渡：“卿卿在說什麼呀？”
淩渡總能給出正確答案。
“卿卿說熱。”
“卿卿說癢。”
“卿卿說怕。”
有一次，沈卿突然指著窗外的鳥，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大人們都不明白。
淩渡看了一眼，淡定地說：“卿卿說，鳥飛走了，還會飛回來嗎？”
大人們愣住了。
這麼複雜的心理活動，淩渡是怎麼解讀出來的？
但沈卿聽到淩渡的話，立刻點頭，小臉上露出“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的表情。
薑薇抱著女兒，輕聲問：“卿卿，你是想問小鳥還會不會回來嗎？”
沈卿用力點頭。
薑薇震驚地看著淩渡。
淩渡一臉“這不是很明顯嗎”的表情。
從那天起，所有人都默認：要懂沈卿，先問淩渡。
淩渡成了沈卿的發言人。
而沈卿似乎也很享受這種安排，有什麼需求都不直接表達，就看著淩渡，讓淩渡替她說。
兩個人的默契，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比如——
沈卿玩累了，揉著眼睛哼唧。
淩渡就會放下手裡的玩具，爬過來，拍拍她的背：“睡睡。”
然後拉著她往嬰兒床的方向走。
如果沈卿不想睡，搖頭，淩渡就會耐心地哄：“乖，睡睡。”
那語氣，像極了大人哄孩子。
薑薇每次看到都驚歎：“淩渡這照顧人的本能，是天生的吧？”
林清雅得意：“隨他爸。淩懷遠當年追我的時候，也是這麼無微不至。”
正說著，午睡時間到了。
林清雅把兩個孩子放進並排的嬰兒床裡，蓋好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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