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們的人生，從呼吸開始，就已經緊密相連
十月底，淩渡的生日到了。
這是他人生第一個生日，林清雅辦了個小型的家庭派對，隻請了沈家一家和幾個最親的親戚。
生日蛋糕是特製的，小小的，夠大人們分一分，兩個孩子隻能嘗一點點奶油。
吹蠟燭前，林清雅抱著兒子：“寶寶，許個願。”
淩渡不知道什麼是許願，但他看到蛋糕上燃燒的小蠟燭，好奇地伸手去摸——
被爸爸及時攔住。
“不能碰，燙。”淩懷遠握住兒子的小手。
淩渡看看爸爸，又看看蠟燭，然後轉頭看被薑薇抱著的沈卿。
沈卿也正看著他，大眼睛亮晶晶的。
淩渡咧嘴笑了，指著蛋糕：“親……親……”
意思是要分給卿卿。
“知道知道，會給妹妹的。”林清雅笑道，“寶寶先許願。”
她握著兒子的小手，假裝許願：“希望渡渡健康快樂長大，希望卿卿健康快樂長大，希望你們永遠在一起——”
“咳咳。”淩懷遠輕咳一聲，“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哎呀，反正肯定會實現的。”林清雅不在意，吹滅了蠟燭。
切蛋糕時，淩渡一直盯著有草莓的那塊。
保姆把草莓那塊給了他，他接過來，卻沒吃，而是舉著，朝沈卿的方向夠。
“給妹妹的？”薑薇笑問。
淩渡“啊啊”點頭。
薑薇把沈卿抱近些，淩渡就把草莓遞到沈卿嘴邊。
沈卿張開小嘴，咬了一點點奶油，甜甜的，她開心地笑了。
淩渡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然後才吃剩下的蛋糕。
親戚們看著，紛紛感歎：
“這倆孩子感情真好。”
“渡渡真懂事，知道把草莓給妹妹。”
“這麼小就知道疼媳婦，長大了還得了。”
林清雅聽得心花怒放。
生日派對結束後，兩個小團子並排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著新收到的玩具。
淩渡收到了一輛小汽車，沈卿收到了一個洋娃娃。
但淩渡對小汽車興趣不大，反而去抓沈卿的洋娃娃。
沈卿也不護著，任由他抓。
淩渡把洋娃娃抓過來，看了看，然後塞回沈卿懷裡，再把自己的小汽車也推給她。
意思是：都給你。
沈卿抱著洋娃娃和小汽車，笑得眼睛彎彎。
淩渡躺在她旁邊，伸手摸摸她的頭發，然後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
沈卿也打了個哈欠，往他身邊靠了靠，睡著了。
大人們看著地毯上挨在一起睡著的兩個小團子，都放輕了動作。
林清雅拿來小毯子，輕輕給他們蓋上。
“今天就這樣睡吧。”她輕聲說，“別挪動了。”
薑薇點頭：“嗯，讓他們好好睡。”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兩個熟睡的孩子身上。
淩渡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搭在沈卿身上。
沈卿動了動，小臉埋進他肩窩。
呼吸均勻，心跳相近。
從出生到現在。
從抓周那天緊緊抱住不鬆手，到分離七天哭得撕心裂肺，再到一步步學會爬、坐、站，始終形影不離。
他們是彼此的引路人。
淩渡帶著沈卿探索世界，沈卿給淩渡前進的動力。
就像此刻，在夕陽裡相擁而眠。
仿佛從出生就約定好：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長大，我就陪你長大。
從呼吸開始，到生命儘頭。
十二月底，聖誕節。
兩家決定拍一組正式的聖誕主題全家福。
攝影師帶著團隊來了，在淩家客廳布置了聖誕樹、禮物堆、彩燈，氛圍感十足。
孩子們都穿上了聖誕主題的衣服。
淩渡是紅色小西裝，戴著小領結，頭發被林清雅梳成小偏分，帥氣十足。
沈卿是紅色小裙子，戴著紅色蝴蝶結發箍，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拍照時，攝影師想讓兩個孩子分開坐。
“淩小公子坐這裡，沈小姐坐這裡，中間放個禮物盒。”
淩渡被放在指定的位置，沈卿被放在另一邊。
淩渡看看身邊的空位，又看看不遠處的沈卿，皺眉。
攝影師準備拍照時，淩渡突然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沈卿身邊，一屁股坐下。
緊挨著她。
“啊啊。”他指著自己原來的位置，搖頭。
意思是：我不要坐那裡，我要坐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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