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卿卿麵前就知道顯擺
六月初，夏天來了。
花園裡的泳池放滿了水，林清雅買了兩個嬰兒遊泳圈，想帶孩子們玩水。
第一次下水，淩渡很興奮，沈卿有點怕。
泳池邊，淩渡被放進小鴨子形狀的遊泳圈裡，撲騰著小手小腳，笑得咯咯的。
沈卿被放進小天鵝形狀的遊泳圈裡，剛下水就扁嘴，眼看要哭。
“卿卿不怕，水很好玩的。”薑薇輕聲哄。
但沈卿還是怕，小手緊緊抓著遊泳圈的邊緣，小臉皺成一團。
淩渡看到了，劃著水靠近她。
“親……”他喊了一聲。
沈卿看向他。
淩渡在水裡撲騰，濺起水花，故意做鬼臉逗她。
沈卿看著看著，忘了害怕，咧開嘴笑了。
淩渡見她笑了，更來勁了，圍著她的遊泳圈轉圈，時不時碰碰她的手。
沈卿終於放鬆下來，小手也敢鬆開遊泳圈，去拍水玩了。
兩個小團子在泳池裡，一個劃水轉圈，一個拍水笑。
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林清雅和薑薇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看著這一幕。
“薇薇你看，”林清雅輕聲說，“渡渡永遠知道怎麼哄卿卿開心。”
“嗯。”薑薇微笑，“卿卿也隻聽他的話。”
“這就是緣分吧。”林清雅感慨，“有些人，從出生就注定要互相影響，互相陪伴。”
玩了一個小時，該上岸了。
保姆先把沈卿抱出來，用大浴巾裹住。
淩渡還在水裡，看到沈卿被抱走，立刻不樂意了，“啊啊”叫著要上岸。
等他也被抱出來，裹上浴巾，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沈卿身邊，伸手抱她。
兩個濕漉漉的小團子抱在一起，浴巾裹成一個大團子。
大人們笑著給他們擦頭發、換衣服。
換好乾淨衣服，淩渡和沈卿並排躺在花園的吊籃裡，曬著太陽，慢慢睡著了。
吊籃輕輕搖晃。
淩渡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搭在沈卿身上。
沈卿動了動，往他懷裡靠了靠。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蟬鳴聲聲，夏風溫柔。
一切都剛剛好。
——
七月，淩渡九個月，沈卿七個月
淩家別墅後花園的紫藤花架下陰涼舒適。
林清雅在草坪上鋪了野餐墊，把兩個小家夥放在上麵。淩渡已經能穩穩坐著了，沈卿還需要靠著墊子，但小身板也越來越有力氣。
“來，卿卿，看乾媽這裡。”林清雅拿著彩色搖鈴逗沈卿。
沈卿咧開嘴笑，小手去夠搖鈴，拿到後開心地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淩渡在旁邊看著，突然也伸手。
林清雅以為他也要玩具，正想遞另一個給他，卻見淩渡的手不是伸向搖鈴，而是伸向沈卿。
他輕輕握住沈卿拿著搖鈴的那隻小手，幫她一起晃。
“咯咯咯——”沈卿笑得更開心了。
淩渡也笑，眼睛彎成月牙。
林清雅趕緊抓拍下這個畫麵。
照片裡，七個月的沈卿靠在墊子上，九個月的淩渡側身坐著，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兩人一起晃著搖鈴。
陽光透過紫藤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的光點落在他們身上。
美好得不真實。
“這張必須放大。”林清雅滿意地收起手機，“標題就叫‘淩先生第一次幫沈小姐拿玩具’。”
薑薇端著果汁過來，看到照片也笑了：“你兒子這服務意識，天生的。”
“那是。”林清雅驕傲，“從小就知道疼老婆。”
正說著，淩渡突然鬆開了沈卿的手，雙手撐地，撅著小屁股，似乎想站起來。
“誒誒，兒子你要乾嘛？”林清雅緊張地看著。
淩渡試了幾次，沒成功，但也不氣餒，繼續嘗試。
沈卿好奇地看著他，也學著撅起小屁股，結果“噗通”一聲歪倒在墊子上。
她愣了愣，沒哭，反而笑起來，在墊子上打了個滾。
淩渡看到沈卿打滾，也不站了，爬過去，趴在她身邊，用臉蹭她的臉。
兩個小團子在墊子上滾作一團，笑聲清脆。
薑薇和林清雅看著，心裡軟成一片。
“真好。”薑薇輕聲說，“他們這麼小，就這麼開心。”
“以後也會一直這麼開心的。”林清雅篤定，“我兒子不會讓他媳婦受一點委屈。”
正說著，淩懷遠和沈明軒從屋裡出來了。
兩個男人都穿著休閒裝，手裡拿著相機——今天是兩家約好拍家庭照的日子。
“攝影師還有半小時到。”沈明軒說，“咱們先自己拍點？”
“好啊好啊。”林清雅立刻來了精神，“來，先拍張全家福！”
她指揮著，讓淩懷遠抱著淩渡，沈明軒抱著沈卿，自己和薑薇站在中間。
“來，看鏡頭——等等！”
林清雅突然發現問題。
淩渡在爸爸懷裡，眼睛不看鏡頭，一直扭頭看沈明軒懷裡的沈卿。
沈卿也是，不看鏡頭，看著淩渡。
“你們兩個小家夥。”林清雅哭笑不得，“看前麵呀。”
沒用。
最後是淩懷遠想了個辦法——他側過身，讓淩渡能同時看到鏡頭和沈卿。
沈明軒也照做。
這下好了，兩個孩子的視線總算能兼顧了。
“哢嚓！”
第一張正式的兩家六口全家福誕生了。
照片裡，大人們都笑得溫柔，兩個孩子緊挨著，淩渡的一隻小手還伸過去，抓住了沈卿的衣角。
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
———
八月底，淩渡十個月了。
一個重要的裡程碑——他會站了。
雖然隻能扶著小床欄杆站幾秒，但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林清雅興奮地給薑薇打電話：“快帶卿卿過來！我兒子會站了！”
薑薇抱著沈卿過來時，淩渡正在嬰兒床裡，雙手抓著欄杆，顫巍巍地站著。
看到沈卿進來，他眼睛一亮，站得更直了。
“啊啊！”他興奮地叫，好像在說：你看！我會站了！
沈卿七個月，還不會站，但看到淩渡站著，她也激動，在媽媽懷裡踢著小腿，伸手要過去。
“啊啊！”她朝淩渡伸手，像是也想站起來。
薑薇把她放進嬰兒床裡。
淩渡看到妹妹伸手，立刻鬆開欄杆想下去抱她——
“噗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也不氣餒，又抓著欄杆站起來。
沈卿坐在床上仰頭看他，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淩渡更得意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林清雅在旁邊看得直笑：“這小子，在卿卿麵前就知道顯擺。”
接下來的一周，淩渡進步神速。
從能站幾秒，到能扶著走幾步。
林清雅給他買了學步車，粉藍色的——她堅持要買粉色，淩懷遠說男孩用粉色不好，最後折中選了粉藍色。
“反正以後卿卿也能用。”林清雅理直氣壯。
淩渡對學步車很感興趣，每天都要扶著走一會兒。
但他最喜歡的是，推著學步車到沈卿麵前，然後停下來，得意地看著她。
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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