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要一起長大，一起經曆風雨，一起走到白發蒼蒼
第六天一早淩渡就醒了。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旁邊的床——還是空的。
但他沒哭，隻是自己坐起來，朝門口的方向看。
林清雅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兒子端端正正坐在嬰兒床裡，像個小大人一樣望著門。
“寶寶醒了？”她笑著走過去，“知道卿卿今天要回來是不是？”
淩渡看到她，伸出手要抱。
林清雅抱起他，發現他今天特別乖，不吵不鬨，洗澡時配合，喝奶時認真，穿衣服時也安安靜靜。
到了下午，三點五十分。
“走，我們去門口等卿卿。”林清雅抱著兒子下樓。
淩懷遠今天也提前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看報紙。
“還有十分鐘。”他看了眼手表。
淩渡坐在媽媽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點五十五。
三點五十八。
四點整。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淩渡的身體一下子繃直了。
車停穩，薑薇抱著沈卿下車。
淩渡在媽媽懷裡使勁往前夠，小臉激動得通紅。
“我們回來了——”薑薇的話還沒說完。
“哇啊啊啊——！！”
淩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不是傷心的哭，是委屈的、激動的、夾雜著無數情緒的哭。他一邊哭一邊朝沈卿的方向拚命伸手，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哭得全身都在抖。
林清雅趕緊把他抱過去。
薑薇也把沈卿抱近。
兩個小團子終於麵對麵了。
沈卿看到哭成淚人的淩渡，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淩渡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抽噎著，抓住沈卿的小手，緊緊握住。
然後咧開嘴笑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
沈卿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兩個小團子就這樣手拉著手，一個在哭在笑，一個在笑在看。
大人們都沉默了。
那一刻，誰都能感覺到兩個孩子之間那種無法割斷的羈絆。
一周的分離，對他們來說，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而現在，世紀結束了。
他們又在一起了。
淩渡緊緊抓著沈卿的手，像是怕她再跑掉。
而沈卿乖乖讓他抓著，還湊過去，用小臉蹭了蹭他的臉。
像是在說：我回來了，不走了。
林清雅眼眶紅了。
薑薇也眼睛濕潤。
淩懷遠和沈明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動容。
有些分離，哪怕隻有短短六天，對注定要在一起的人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漫長。
淩渡伸出小手抱住沈卿，緊緊抱住，小臉埋在她肩頭，不動了。
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回來了。
沈卿也回抱他，小手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慰。
兩個小團子抱在一起，久久不分開。
“以後……”林清雅吸了吸鼻子，“再也不讓卿卿離開這麼久了。”
“嗯。”薑薇點頭，“我也不舍得了。”
淩懷遠和沈明軒站在後麵，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你兒子，”沈明軒說，“以後肯定是情種。”
“隨我。”淩懷遠淡定道。
沈明軒挑眉：“我記得當年是清雅追的你？”
“那是她說的。”淩懷遠麵不改色，“事實是我布了三年局，等她主動。”
兩個媽媽聽到這話，同時回頭瞪自己老公。
“淩懷遠你要臉嗎？”林清雅笑罵。
“就是，明明是你先表白的。”薑薇也笑。
大人們說笑著進屋了。
客廳的爬行墊上，淩渡和沈卿還抱在一起。
淩渡終於鬆開手，退後一點，仔細看沈卿的臉。
看了很久，然後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濕漉漉的，帶著口水的吻。
沈卿愣了愣，然後笑了，也湊過去，在淩渡臉上親了一口。
兩個小娃娃互相看著，都笑得咯咯的。
像是完成了一個神聖的儀式。
從那時候起，淩渡學會了人生第一個詞：親（卿）。
也學會了人生第一課：分離很痛苦，但重逢很甜蜜。
而沈卿學會了：有個小哥哥，會因為她離開而哭，會因為她回來而笑。
會把她當成全世界最重要的存在。
這份認知會隨著他們長大，越來越清晰。
最終刻進骨髓，融進血液。
成為他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從那天起，淩渡的“卿卿”就成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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