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事了
賀誌遠剛放下手裡提著的包袱，賀以寧已經麻利地從空間裡掏出抹布、水桶和強力去汙劑……三人顧不上疲憊，立刻動手打掃。
賀以寧個子小，負責擦位置低點的門窗框、窗欞和僅有的兩張快散架的床。
賀誌遠踩在凳子上，用綁了長竹竿的掃帚，仔細清掃屋頂和牆角密密麻麻的蛛網。
王若芳則找了塊布纏著頭擋灰，大力清掃地麵的積塵，然後用兌了去汙劑的水一遍遍擦洗房子。
空間裡的強力清潔劑無聲地發揮著作用，頑固的汙漬漸漸褪去。
剛把最後一點垃圾掃出門，三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啊——！救命啊——！”
一聲淒厲的女人哭喊聲，猛地從二門裡的方向響起，聲音尖銳。
“快點去看看，聽著像是出事了！”王若芳反應最快，丟下手裡的掃把就往外衝。
賀誌遠和賀以寧臉色一變，也立刻跟上。
衝進二道門，映入眼簾的是個四方小院，青磚墁地，有的磚縫裡還鑽出青苔和幾株小草。
院子的晾衣繩上還搭著不少的衣裳，隨風輕輕晃動。
她們經過院子當中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經過樹下那兩個公用的，還帶著水漬的水龍頭時，底下還有一盆沒搓洗的衣服。
顧不上細看，循著哭喊聲，三人直奔正對著的正房。
門虛掩著，王若芳一把推開，一股血腥味猛地撲麵而來。
屋裡靠牆的土炕上，一個年輕的孕婦痛苦地蜷縮著，她的臉慘白如紙，頭發被冷汗完全浸透，一綹綹黏在臉上脖子上。
王若芳一眼就注意到她身下那床褥子，已經被暗紅的血水浸透了一大片。
“妹子！”王若芳的心猛地揪緊了，快步走到炕邊，一把抓住女人冰涼汗濕的手，“別怕啊，一定要撐住了！”
那女人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渙散的眼神聚焦了一點，她死死抓住王若芳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她肉裡。
她的嘴裡不斷發出呻吟和哭喊，“大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孩子……我不行了……好疼啊……”淚水混著汗水滾滾而下。
“老賀，快去喊人，趕緊找人來幫忙送醫院。”王若芳扭頭朝門口喊，聲音都變了調。
她正好看到站在門邊，被這個場景衝擊得臉色發白的賀以寧，
“寧寧！”王若芳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儘量讓聲音平穩些，“你快去院子裡喊人，看看還有誰在家裡，讓她們幫忙找她家裡人。”
賀以寧猛地回過神，白著臉用力點頭，“嗯。”
來不及了，她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門外。
王若芳轉身，用自己的袖子胡亂給孕婦擦著額頭和脖子不斷冒出的冷汗。
看著女人眼神有些渙散，王若芳自己能做的有限，隻能儘量安撫，“大妹子，你可別慌，一定要省點力氣，你男人馬上就回來了，你也馬上要去醫院了。”
在這緊急關頭，王若芳突然想到自己那個時候，醫生是怎麼說的來著？
她重複著醫生說過的話，“聽我的，放心，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來，跟著我，吸氣……呼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握著對方的手，目光快速掃視著孕婦的狀態和下身的出血情況。
也許是她的鎮定感染了對方，也許是劇痛暫時到了一個間歇期，孕婦的哭喊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她努力地跟著王若芳的指引調整呼吸，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嫂子……謝謝……謝謝您……”
王若芳給她擦了擦汗，“好了妹子，我也是過來人，你現在可別說話，攢著點力氣。”
時間在血腥味中一分一秒地消逝著，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來了來了。”
賀誌遠領著兩個抬著一塊卸下來的厚實門板當簡易擔架的壯實工人，滿頭大汗的衝了進來。
工人們在王若芳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將疼得幾乎昏厥的張淑芬挪到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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