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塵埃落定
她第一次實施計劃，提前準備了三天。
她知道賀誌遠肯定不會進廚房，他是直接等著吃的主。
那在廚房做飯的隻會是母女倆，所以廚房是最好的地點。
等賀家三口都出去了，她悄悄撬開門鎖，直接把“特效藥”灑進水缸。
等中午估摸著藥效發作，她推開賀家大門（賀家人中午沒有午睡的習慣，所以也沒關大門），
爬上梯子，用賀家堆在牆根的一團破棉絮，死死堵住了煙囪口。
本以為萬事俱備，她在家提心吊膽等了大半天，卻沒聽到賀家出事的動靜。
後來再碰見賀誌遠，見他眼神有點不對（其實芯裡已經換人），她做賊心虛，以為被發現了，躲得更厲害。
可越想越不甘心，她決定再乾一次，可是她這次手一抖，下的足足是上次10倍的量。
她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扔石子試探屋裡動靜，本來她一直在牆外等待時機，可是突然想起來自己下的量太大。
天太黑了，屋裡太安靜了，驚慌失措下，她突然以為賀家人已經死了。
到這一步其實也沒有暴露，但是她因為驚慌，下意識喊了出來。
聲音太大，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沒有辦法，稀裡糊塗的她造出了這場鬨劇。
沒想到啊，賀家院子變乾淨了，她扔進去的兩顆石子如此打眼。
她撿起來又扔掉，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早已暴露得徹底。
聽完她那匪夷所思又帶著扭曲邏輯的作案動機和過程，
賀家三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脊背發涼，後怕不已。
幸虧賀誌遠發現水不對勁，
幸虧後麵都是在裝睡引蛇出洞，
幸虧那十倍劑量的土藥，沒被用上。
最幸運的是，她們在離開前找出了害死賀家人的凶手。
至於她會有怎樣的下場，那就要等警察的通知了。
塵埃落定，接下來的日子，王若芳一頭紮進了廚房。
空間裡白花花的麵粉一袋袋搬出來，案板被揉得砰砰作響，麵團在她手下變得光滑勁道。
蒸籠一層層架起來，灶膛裡的火苗歡快地舔著鍋底。
蒸好的大白饅頭、烙得兩麵金黃酥脆的大餅，一摞摞晾在蓋簾上，散發出純粹誘人的麥香，在廚房裡彌漫。
她還特意在飯點的時候，拿出空間超市裡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新鮮的小排。
大鐵鍋裡熱油刺啦作響，肉塊下鍋翻炒，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醬油、料酒和香料的複合香氣，霸道地隨著炊煙飄出去老遠，鑽進左鄰右舍的窗戶縫。
“嘖嘖，還以為賀誌遠真改性了呢，”有村民使勁吸著鼻子，酸溜溜地對著自家碗裡的鹹菜疙瘩說，“這還沒領到第一個月工資，嘴就又先吃上了，聞這味兒，燉肉呢。”
“可不是嘛！”旁邊的人啃著硬邦邦的窩頭，語氣更酸，“他爹那點撫恤金，我看也快讓他吃光喝光嘍，敗家子就是敗家子。”
外麵的閒言碎語，賀家人關起門來全當耳旁風。
王若芳又把囤在空間裡的布料翻了出來，哢哢幾剪刀下去，針線在她手中翻飛，嫻熟得像變戲法。
嶄新的細棉布裡子被麵、厚實暖和的夾襖棉褲、結實耐磨的靛藍布外套，甚至還有幾件按賀以寧畫的簡單樣子做的貼身小背心，一件件在她手裡變了出來，疊得整整齊齊。
出發那天清晨，薄霧籠罩著村莊，一家三口出現在村民麵前時，依舊是那副灰頭土臉、補丁摞補丁的窮酸樣。
賀誌遠肩上扛著那卷看不出顏色的破鋪蓋，王若芳和賀以寧手裡提著幾個同樣打著厚厚補丁、癟癟塌塌的舊包袱，一看就沒裝幾樣東西。
賀誌遠提前雇好的牛車，慢悠悠地晃蕩著，經過村口的老槐樹，樹下聊閒天的村民紛紛伸長脖子。
隻見牛車上，王若芳和賀以寧擠在一邊，賀誌遠獨自坐在另一邊。
空蕩蕩的車板上，除了那幾個破包袱和那卷破鋪蓋，再無他物，那幾個包袱還軟塌塌地堆著，仿佛裡麵隻塞了幾件換洗衣裳。
牛車吱吱呀呀地經過，樹下的議論聲驟然中斷，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隻聽到牛蹄踏在土路上的嗒嗒聲和老牛偶爾的響鼻。
等牛車走遠了，變成土路儘頭的一個小黑點，背後的聲浪才又猛地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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