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小李
賀以寧立刻接上茬，聲音裡滿是天真的勸道:“娘，您別太著急，姥爺家不是還有點家底嗎，舅舅想試試手，那就讓他試試唄，總比在家閒著強。”
“可別提你姥爺了！”王若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你姥爺在的時候，把他慣得沒個正形，現在好了，你姥爺走了，沒人能管得住他了，想起一出是一出！”
“關鍵是你舅舅那個人，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做生意，他連算盤都打不利索，你說他能賣啥？”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真的被不成器的兄弟氣著了。
賀以寧安撫道:“咱們好好給舅舅找找，沒準很快就能找到舅舅能乾的生意呢。”
這番情真意切的話飄進巷子，果然引起了裡麵人的注意。
一個穿著半舊藍色工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出來，看到王若芳母女，眼睛“唰”地亮了！
“大姐！”他三步並兩步的湊近，臉上堆起笑容，聲音壓得低低的，左右張望了一下。
“剛才聽你們說家裡兄弟想開鋪子？不知道你們對賣布感不感興趣？”他試探著開口。
王若芳和賀以寧“驚訝”地看著他，帶著幾分警惕和茫然：“布？你是……”
“對對對！”男人急切地點頭，語速飛快，生怕她們走了，
“我手裡正好有一批上好的細布，藏青的、格子的、印花的都有。
都是從南邊來的正經好貨，價格絕對比店裡的便宜得多，要是開店買這樣的最合適了。”他拍著胸脯保證。
王若芳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看了看女兒。
賀以寧適時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仰著小臉，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娘，布好像還行，這東西也放不壞。
舅舅要是賣布，比乾別的簡單點，應該也不用啥手藝，就光認認尺，量量布就行了吧。”
她的話聽起來天真，卻正好戳中了男人急於脫手的心理。
男人心裡一喜：有門，看來這倆人不懂行，好忽悠。
王若芳“糾結”地擰著眉頭，語氣裡有些為難，
“大兄弟，你這聽著是還行，可這價錢到底多少？
還有，我們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家兄弟商量商量。
這樣吧，你明天還在這兒不？
要不我們明天帶他過來看看貨，行不行的讓他自己拿主意？”
“在！在！一定在！”男人連連點頭，
“明天還是差不多這個點兒，我一準兒在這兒等。
大姐你放心，布的質量包你滿意，要多少有多少。”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連忙指了指“錢記布莊”的方向，
“大姐，我就住這附近，你要等不到我，就去錢記問問夥計。
你一說找賣布的小李，他們都知道。”
約定好後，雙方分開，母女倆又在城裡轉了轉。
晃悠著買了點東西，便早早到了城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賀誌遠。
日頭漸漸偏西，樹影拉長，就在兩人等得有些心焦時，才看見賀誌遠滿頭大汗卻精神抖擻地跑回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
他顧不上擦汗，聲音激動，“走，回家細說，工作定下了。”
賀誌遠的進城求職路，開局並不順利。
他直接奔的就是上次看的鋼鐵廠，這次一來，高大的廠門緊閉，上次貼招工啟事的地方，空空如也。
不死心，他硬著頭皮敲響了門衛室的玻璃窗，一個麵色嚴肅的中年門衛探出頭，上下打量著他，“乾什麼的？”
“大哥，您好，我想問一下，廠裡還招人嗎？我上次來還看見貼著招聘信息呢。”賀誌笑著開口。
門衛眉頭都擰出川字，“那都多久的事了，早招滿了，你回去吧。”
“招滿了？”賀誌遠心裡一沉，不死心地追問，
“大哥，您行行好，麻煩您再幫忙問問，還有沒有其他車間或者部門缺人的？我力氣大，肯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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