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背叛
上一世，淩霄成為影帝之後，她的前女友便找到他，想要一筆封口費。
可淩霄那孩子，是個坦蕩至極的君子。
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過對不起前女友的事，所以也沒有給她錢。
於是，那個女孩兒氣急敗壞，便開始了一係列的報複行為。
她開始係營銷號，接受匿名采訪，對著鏡頭楚楚可憐地講了一個故事——淩霄家暴、封殺她、有暴力傾向。
雞蛋一旦裂縫，便吸引了無數的蒼蠅圍了上來，那些早就眼紅淩霄的小人，開始指責淩霄耍大牌、講排場、甚至是簽陰陽合同、偷稅漏稅。
儘管照片是假的、證據是假的、故事是假的，但轉發量是真的。
那些謠言像病毒一樣蔓延，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在流量的裹挾下變成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風暴。
品牌解約，劇組換角，警方介入，稅務進駐。
曾經排著隊請他吃飯的投資人不再接他電話，紅毯上挽過他胳膊的導演說“我和淩霄不熟”。
他站在自家的陽台上往下看，樓下全是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像一群等著分食腐肉的烏鴉。
他曾經站在最高的地方。
現在他跌下來了，摔得比誰都重，渾身是泥，再也爬不起來。
後來，在一個冬天深夜，他一個人回了老家。
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去了父母合葬的墓園，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然後去小時候經常爬的那座山。
那天晚上很冷，風刮得很大。
他站在山頂，給淩予舟發了一條消息，隻有五個字：“哥，我恨他們。”
淩予舟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他給淩霄打了無數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等警察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晚了。
淩予舟至今都記得殯儀館裡那個畫麵——淩霄躺在那裡，臉還是很好看，像睡著了一樣。
工作人員讓他簽字，他握著筆，手抖得寫不出自己的名字。
他最終沒能把那個名字寫完整，最後一筆斜斜地劃出去，像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
重生後，淩予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淩霄當年的女朋友。
他開車去了那個女孩兒租住的小區，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等到她拎著便利店袋子走出來。
她比記憶中更年輕，紮著馬尾，素麵朝天，白襯衫牛仔褲。
看起來確實是淩霄會喜歡的那種女孩子——乾淨，柔弱，笑起來像一朵不惹塵埃的小花。
淩予舟很難把眼前這個女孩，和上一世那個對鏡頭說“他家暴我”的女人聯係在一起。
但這張臉，他永遠忘不掉。
就是這張臉，最後把他的弟弟送上了山頂的風口。
他下車，攔住了她。
淩予舟比淩霄更清楚這個女孩兒的軟肋。
她家境普通，一個人北漂了三年，想紅，想出頭，想過上不用再蹲在城牆底下吃冷盒飯的日子。
所以她才會在淩霄還不出名的時候提分手，又在淩霄站上雲端的時候回來補刀。
她從頭到尾要的東西都很簡單，也從來都不簡單——錢。
所以淩予舟給了她一筆無法拒絕的錢。
一筆足夠她出國留學、在異國重新開始、並且十年內不用為錢發愁的數字。
條件隻有一個：
簽下那份協議，然後徹底離開淩霄，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她簽了。
簽得很快，甚至沒有裝出猶豫的樣子。
淩予舟看著她簽字的時候，胃裡一直泛著酸水。
他不知道自己在惡心什麼——是惡心這個女孩兒的薄情，還是惡心自己，用了和上一世那場封口費一樣的手段。
也許都有。
淩霄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幾乎瘋了！
那女孩兒走得很乾淨。手機關機，社交賬號注銷，出租屋搬空。他跑去她老家，她父母說女兒出國了。
他找遍了所有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還是沒有。
連一張字條都沒有。像是從來就沒存在過。
後來他才從經紀人口中聽說，是淩予舟去找過她。
他衝進了淩予舟的辦公室，一把將他的大哥抵在牆上，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是不是你？你特麼是不是去找她了？！”
淩予舟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這個從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弟弟，頭一回在他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那裡麵有一團火，一團憤怒絕望的火。
“是。”他承認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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