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到宿舍，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小滿，你沒事吧？"方悅趴在我床邊看我。
"沒事。就是覺得不真實。"
"哪裡不真實？"
"你們。"我轉頭看著她們三個，"你們怎麼會跟我做朋友？"
蘇瑤正在卸妝，頭也不回："因為你人好。"
陳思琪補了一句："因為你帶我們吃了燒烤。"
方悅笑了："因為你幫我搬了七個箱子還不嫌累。"
我鼻子一酸，趕緊翻了個身。
"行了行了，不說了，我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我站在花灑下麵，水衝著臉，眼淚混在水裡流下來。
不是委屈。
是高興。
從小到大，我都是那個幫別人乾活的人。在家幫爸媽乾農活，在學校幫同學值日，從來沒有人覺得我值得被保護。
現在有三個人，願意為了我，把自己家底都亮出來。
這比給我多少錢都值。
洗完澡出來，蘇瑤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喝了早點睡，明天還有課。"
"好。"
"對了。"蘇瑤頓了一下，"我外婆說你挺好的，讓你有空去家裡吃飯。"
我差點把牛奶噴出來。
"你外婆？就是今天那個沈女士？"
"嗯。"
"她讓我去吃飯？"
"對。她說你長得討喜。"
我捂著臉，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這天晚上，我睡得特別踏實。
但第二天醒來，手機上有一條消息讓我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是班級群裡的。
周雅欣發了一條長消息，大意是：她被迫在會議上道歉，但她不服，她認為學校在包庇有錢人，她要把這件事發到網上，讓公眾評判。
消息下麵，已經有十幾個人回複了。
"支持雅欣！"
"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學校不公平！"
我的心沉了下去。
蘇瑤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表情沒什麼變化。
"讓她發。"
"可是……"
"小滿，你聽我說。"蘇瑤坐到我對麵，"這種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你不理她，她自己會作死。"
"她現在覺得自己是弱者，是被權貴欺壓的普通人。這個人設，她會越演越上癮。"
"然後呢？"
蘇瑤笑了一下。
"然後她會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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