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了。
徹底白了。
那個女人坐下來的瞬間，周雅欣她爸的後背肉眼可見地僵了。
書記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
"沈女士，這就是一個學生之間的小誤會，不值當您親自跑一趟……"
沈女士端起茶杯，沒喝，隻是看著書記笑了笑。
"小誤會？我聽說有人要給我外孫女和她的朋友們記處分？"
書記的額頭滲出了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處分，隻是例行了解情況……"
沈女士把茶杯放下，轉頭看向周雅欣的父親。
"這位是？"
周雅欣的父親站起來，腰彎了下去。
"沈女士好，我是周建國，鑫達建材的……"
"哦，鑫達建材。"沈女士點點頭，"去年給學校捐了棟實驗樓是吧？"
"是是是，一點心意……"
"挺好的。"沈女士的語氣很淡，"不過我記得，鑫達建材今年有三個項目在走審批？其中兩個在京城？"
周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女士沒再看他，轉向周雅欣。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周雅欣的嘴唇在抖。
"周……周雅欣。"
"周雅欣。"沈女士重複了一遍，"你舉報我外孫女的室友，說她搞違規經營？"
周雅欣不說話了。
"證據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周雅欣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她爸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雅欣，跟沈女士道歉。"
"我……"
"道歉！"周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已經變了味。
周雅欣站起來，身體在發抖。
"對不起……我搞錯了……"
沈女士擺擺手："跟我道歉沒用，你該跟她道歉。"
她指了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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