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四個人一起？什麼意思？"
方悅深吸一口氣："周雅欣把事情捅到了校級層麵。她爸給學校捐過一棟實驗樓，她找了校領導，說我們四個在宿舍搞'違規經濟活動'，要求學校徹查。"
我靠在操場的欄杆上，腿有點軟。
"查什麼？朋友之間發紅包也犯法？"
"她不是說紅包的事。"方悅咬住嘴唇，"她說你在網上做代購、做有償跑腿，利用學校場地進行經營活動。還說我們三個是你的'合夥人'。"
"我什麼時候做代購了？！"
"我知道是假的。但她偽造了證據，聊天記錄截圖、轉賬記錄，拚湊在一起，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她瘋了。"
"不是瘋了，是故意的。"方悅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目的不是告倒你，是逼蘇瑤她們跟你劃清界限。隻要我們三個怕麻煩主動跟你斷開，你在學校就徹底孤立了。"
我沒說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手機突然震動。
蘇瑤的消息：回來，現在。
回到宿舍，蘇瑤坐在椅子上，麵前攤著筆記本電腦。
陳思琪坐在一旁，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滿，坐。"蘇瑤指了指床。
我坐下來。
"事情我都知道了。"蘇瑤關上電腦，看著我，"你先別急，這事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可是如果學校真的調查……"
"查不到什麼。"蘇瑤打斷我，"因為你根本沒做那些事，查來查去也就是朋友之間的正常往來。就算認定轉賬數額較大，最多一個口頭提醒。"
"那她為什麼還要搞這些？"
蘇瑤站起來，走到窗邊。
月光照在她臉上，我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種銳利的東西。
"因為她賭的不是結果，是過程。"
"隻要調查啟動了，你就背著嫌疑。就算最後清白了，名聲也毀了。她算準了這一點。"
方悅握住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但她漏算了一點。"蘇瑤轉過身。
"什麼？"
蘇瑤沒說話，看了陳思琪一眼。
陳思琪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小滿，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我爸是滬城陳氏醫療的，全國連鎖三甲私立醫院，一百二十多家。"
我張了張嘴。
陳思琪繼續說："方悅的家底比我還厚。"
我轉頭看方悅。
方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做航運的，港城方氏船務，亞太前十。"
我的大腦徹底死機了。
蘇瑤、陳思琪、方悅。
京城地產、滬城醫療、港城航運。
我的三個室友，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周雅欣她爸那棟實驗樓顯得像個笑話。
"周雅欣她爸捐了一棟樓，覺得自己在學校說得上話。"蘇瑤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她不知道，這所學校去年新建的圖書館，是我外公基金會捐的。"
我呆呆地看著蘇瑤。
"所以你之前說'交給我'……"
蘇瑤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平視著我的眼睛。
"小滿，我不是要用家裡的關係壓人。但如果有人欺負我的朋友，我不介意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明天的調查會，你照常去。"
"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
"坐在那裡就行。"
她站起來，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媽，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我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窗外的月亮很亮，宿舍裡很安靜。
方悅靠過來，小聲說："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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