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惡人先告狀
“哐當！”
劉大手裡的碗摔的粉碎，瓷片賤了一地。
他看著臨淵懷裡抱著的老娘。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青筋從額頭一路炸到脖子根。
“你們你們把我娘怎麼了！”
他一步衝上來，指著李清歌的鼻子，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我告訴你們，我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李清歌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後退了半步。
“你腦子是不是有泡？”
劉大一愣。
“我們要是傷你娘，還把她送回來乾嘛？”李清歌一字一頓，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劉大的耳朵裡，“你動動你那核桃大的腦子想一想，這說得通嗎？”
“你……”
“我們要想害她，扔在山腳下喂野狗不就完了，然後一走了之就行了，誰會發現？費這麼大勁把她抱回來，就為了讓你指著鼻子罵？你當你自己是誰？皇帝麼？值得我費這個心思？”
旁邊幾個跟過來看熱鬨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說得對啊，要害人還用送回來？”
“就是，扔那兒不管就行了唄。”
“劉大這人就是腦子不好使，人家好心當驢肝肺。”
劉大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在附近橫行霸道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懟。
“你們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人！”
劉大梗著脖子，聲音又拔高了幾度，“你們肯定有目的！你們是不是想借這個機會攀上我家？還是想訛錢？我告訴你們，沒門！”
“攀上你家？”李清歌上下打量了一圈劉大家這間破院子，牆矮院，柴火堆得亂七八糟，堂屋裡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你家有什麼值得我攀的？那棵棗樹？”
圍觀村民哄地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我告訴你李清歌，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出這個院子！”
他往門口一站，張開雙臂，把整扇門堵得嚴嚴實實。
臨淵往前走了一步，用手輕輕一推，劉大往後一踉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疼的齜牙咧嘴。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你別過來，這是我家，你敢動手，我就報官。”
臨淵沒有繼續動手，就這樣看著他。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老太太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嗯……”
所有人的都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醒了。她眉頭緊皺，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目光渙散了一瞬，很快聚焦，看清了站在門口的劉大，又看清了站在院裡的李清歌和臨淵。
“娘！”劉大第一個衝過去，急切地問，“娘，你怎麼樣？是不是他們害你的？是不是他們把你打暈的？你告訴我，我弄死他們！”
“啪！”
一巴掌扇在劉大臉上，聲音清脆，整個院子都聽見了。
劉大被打懵了，捂著臉，瞪著眼。
“娘？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太太的聲音沙啞但有力，被氣得渾身發抖，“人家好心把我送回來，你倒好，不問青紅皂白就汙蔑人家！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劉大的臉漲得通紅：“娘，他們……”
“閉嘴！”老太太撐著椅背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李清歌上前一步扶住她。
老太太看了李清歌一眼，眼眶一紅。
然後她轉向劉大，深吸一口氣，“我是怎麼暈的？我還不是被你氣的！”
劉大愣住了。
“你今天又去早市收保護費了，是不是？”老太太的聲音在發抖，“你當我不知道？整條街的人都在罵你，罵我教子無方，罵我縱子行凶。我出個門，都要被別人指著鼻子罵！”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走到山腳下，越想越氣，越氣越急，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要不是他們救了我，我現在還躺在路邊等死！”
劉大的臉徹底白了。
“娘，我……”
“你什麼你？”老太太抹了把眼淚，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去收保護費，別去欺負人，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整條街的人都恨你，連帶著我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她轉向李清歌，眼淚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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