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哪句都是真的
李清歌低下了頭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踩爛的魚，歎了口氣，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捉的。
“可惜了，這些魚，本來想著去鎮上能賣不少錢的。”
“明天咱們再去捉。”臨淵摸了摸李清歌的頭。
“也隻能這樣了。”李清歌蹲下來，把還能吃的魚撿了起來“這些魚回去洗洗還能吃，咱們回家煮了去，我辛苦捉的可不能浪費。”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臨淵。
“你剛才一個人打他們四個，傷口沒事吧？沒撕裂吧”她上下打量他。
“我沒事。”臨淵活動了一下手腕，“就那幾個人，小意思。”
李清歌看著他那滿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嘖嘖稱讚:昨天還站都站不穩的人，今天就一打四了，還打得這麼輕鬆。傷還沒好利索就這麼厲害，那要是全好了呢？
她使勁甩了甩頭。
不敢想象。
她實在沒忍住，便開口問道“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我不記得了。”臨淵沒有遲疑。
“不記得了還能這麼能打？”
“肌肉記憶。”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身體本能反應吧。”
“走吧，回去了。”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
“嗯。”
“謝謝你。”
“不用。”
“我就是客氣一下。”
“我知道。”
李清歌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臨淵。”
“嗯。”
“你……你白天說的那句話……”李清歌的聲音有點支支吾吾的，“是真的嗎？”
“哪句？”
“就是那句……”她實在說不出口，太不好意思了，“算了，當我沒問。”
臨淵沒有再繼續挑逗她。
“我說的哪句都是真的。”
李清歌的心頓時砰怦直跳。她咬著嘴唇，雙手捂住臉頰，嘴角彎起來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過了好久她才恢複了理智，平靜了下來，看著一旁的臨淵，淡定的不像話，像什麼都沒有說。
忍不住吐槽“真是狗男人！還真是淡定”。
扭頭又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銅板，“有男人，有錢的感覺真好”。
她走的很快，都快要跳著走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臨淵走在她後麵，看著她的背影。
“你摸了一路了。”他說。
“我高興。”李清歌頭都沒回，聲音裡帶著笑，“九十五文呢，你知道嗎，這是我來到這個……來到山裡掙到的第一筆錢。”
她差點說漏嘴，好在及時刹住了嘴。
“九十多文就把你高興成這樣？”臨淵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你不懂。”李清歌轉過身，看著臨淵，“這不是九十多文的問題，這是從零到一的問題。”
“從零到一？”
“就是從沒有到有。”李清歌掰著手指頭解釋，“你看啊，我淨身出戶，身上一文錢都沒有。現在有了九十三文，這就是突破。有了一就能有二，有了二就能有三，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臨淵看著她說的那麼入神。
“看路。”
“沒事，我……”李清歌話沒說完，腳後跟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人往後一仰……
臨淵立刻上前一步，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李清歌的身體在半空中頓住，被臨淵一下拽回來，穩穩地站住了。
兩個的胸膛緊緊挨著。
她聞到了他身上溪水的清冽氣息，混著淡淡的草木香。
他的手指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像鉗子一樣箍著，讓她想動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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