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婆家追來當眾打臉
李清歌架著男人的胳膊，他們兩個人腳步不快不慢，沿著溪流繼續往上走。
山間的風從樹林中穿過來，帶著草木的潮濕氣。
溪水在腳邊嘩嘩地流，清亮見底，偶爾有幾條小魚從石頭縫裡竄出來，又鑽回去。
男人沒有再說話，就這樣被她扶著走，呼吸已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李清歌也沒有說話，腦子裡光在盤算接下來在哪安頓了，要是自己還好說，隨便在哪都能湊合湊合，現在還帶個病號，著實有點發愁。
“前麵不遠好像有個廢棄小屋！……”她腦袋靈光一現，忽然想到原主記憶裡，原主有一次去山上挖野菜，正好碰見下雨跑到半山腰的一個廢棄小房子裡躲雨，正好離這不遠。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在那兒！她在那兒！”
李清歌眉頭一皺，回頭看去。
山腳的小路上，四五個人正往這邊追過來，跑在最前麵的倆人正是王家小姑子，王桃花和王杏花。
身後還跟著三四個村裡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氣喘籲籲，像是跑了一路。
李清歌站在原地沒動，架著男人的手也沒有鬆開。
王桃花跑近了，叉著腰大口喘氣，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李清歌。
“跑得倒挺快！”她喘勻了氣，“我當你是多有骨氣呢，淨身出戶，一分銀子不要，多有誌氣啊，結果呢？淨乾些見不得人的事。”
她看向李清歌攙扶著的男人，眼睛一亮。
“喲……”王桃花拖長了音，手指著那個男人“這才和離多久，就勾搭上野男人了？李清歌，你可真不要臉！”
身後的幾個村民在後麵也在小聲嘀咕。
“那不是才和離嗎？怎麼身邊就多了個男人？”
“你看那男的，一身破爛，該不會是個乞丐吧？”
“嘖嘖嘖，這可真是饑不擇食……”
王桃花見有人附和，更來勁了，叉著腰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大得整個山腳都能聽見。
“我說你怎麼那麼痛快就答應和離呢，原來早就在外頭有人了！偷人偷到婆家門外了，你還要不要臉？我哥還好心讓你淨身出戶，早知道就應該把你送去浸豬籠！”
她說完，身後的幾個村民看李清歌的眼神都變了，一臉的鄙夷。
李清歌沒急著說話。
她先是把男人的胳膊放下來，讓他靠在一棵樹上，確認他站穩了，才轉過身，看著王桃花。
“說完了？”
王桃花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那裡。
她就那麼站著，雙手抱胸。
“沒說完你可以繼續說，”
“但是我還是要先問你一句，我已和王家正式和離，裡正那裡有文書為證，從今往後我跟你們王家沒有半點關係。”
她看向來的這幾個人。
“那我的事，跟王家又有什麼關係？”
“那你偷拿我家的東西，是不是王家的事兒？”王杏花氣急敗壞的站出來。
“嗬，你們說我偷拿你家的東西”李清歌往前走了一步，“收拾東西的時候，你們可都在旁邊看著，說我偷東西也不嫌躁得慌？”
“那你剛從我家走？那我家的銀鐲子轉眼就不見了，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
這話一出，同行的幾個村民都帶著猜忌的眼神看向李清歌。
“王杏花，你說話要講良心，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拿了鐲子？”
王杏花梗著脖子“當時就你一個外人，你走了，鐲子就不見了，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外人”李清歌冷笑一聲“我再說一遍。我收拾衣服的時候你們全程都在旁邊盯著我，有沒有順手拿東西，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李清歌往前走了一步。“再說了，就算我真把鐲子拿走又如何，那本就是我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娘家的陪嫁之物。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我沒拿那是對你們的施舍，即便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實話，李清歌被婆家磋磨了三年，大夥兒不是不知道。和離是她唯一的路，誰心裡都清楚。
李清歌懟王杏花臉一青一陣白一陣
“我、我就是替王家不值！”王桃花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你嫁到王家三年，吃王家的喝王家的，臨走還想往王家潑臟水！現在又勾搭野男人，你…你這個蕩婦！”
蕩婦兩個字一出來，李清歌的眼神冷了。
“你說他是誰？”李清歌指了指靠在大樹上的男人。
“你認識？你之前見過？你怎麼就知道不是什麼落難的人，我在行善積德？”
王桃花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不肯認慫：“落難？就你？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救人？裝什麼菩薩！”
“我裝不裝是我的事，”李清歌不退反進，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再造謠一句，我現在就回村找裡正，告你誹謗。
“誹…什麼？”
“誹謗。就是說謊汙蔑人。”李清歌一字一頓，“按大梁律例，誹謗者，輕則杖十，重則入獄。你要不要試試？”
王桃花哪裡懂得什麼律法。
但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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