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不服想反殺？八歲老九掏出了左輪
“轟——”
震耳欲聾的聲浪在金鑾殿的穹頂上來回衝撞。
鼓膜裡像被塞進了一把鋼針，紮得人腦仁生疼。
幾千斤重的炮車猛地往後一挫。
包著鐵皮的木輪碾碎了地上的玉階，犁出兩道冒著白煙的深溝。
刺鼻的硝石味兒混著一股子詭異的鐵鏽腥氣，瞬間塞滿了整座大殿。
半空飄飄灑灑落下無數碎瓦片，砸在百官的烏紗帽上，劈裡啪啦亂響。
林道樞膝蓋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香灰的地上。
他大口倒抽著涼氣，感覺臉頰上落了點溫熱的東西。
老頭子顫哆嗦嗦抬起手背，往臉上一抹。
是一灘泛著腥甜味的碎肉沫子。
前幾秒還在地上裝柔弱的柳如煙，連根頭發絲都沒剩下。
原地隻留下一圈龜裂的焦黑坑洞，以及空氣裡那團久久沒散開的血色紅霧。
“嘔——”
不知是哪個膽小的文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柱子根兒直接吐出了一攤酸水。
旁邊禮部尚書縮在紫檀木椅子底下。
官服下擺洇開一灘黃褐色的水漬，尿騷味兒混進硝煙裡，難聞得令人作嘔。
同一時間，隔著兩道宮門的後宮暖閣。
老皇帝嬴徹正靠在軟榻上。
手裡端著個白玉蓋碗，剛吹開上麵的茶葉沫子，湊到嘴邊。
地麵冷不丁一晃。
“哐當”一聲，蓋碗砸在腳踏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老頭子一褲襠。
“哎喲喂！這地動了不成！”
大太監高啟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拿袖子去擦老皇帝身上的水。
嬴徹一把推開他，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半空。
那金燦燦的彈幕，這會兒像炸了鍋一樣瘋狂往外蹦。
【臥槽臥槽臥槽！防空炮打蚊子啊這是！】
【八歲奶娃在線炮決綠茶婊，這劇情我看爽了！】
【老皇帝你跑得對！慢一步你兒子能把你也塞進炮管裡發射了！】
【太狠了，這哪是監國，這是活閻王上號了！】
嬴徹看著那一行行跳動的字，頭皮一陣陣發麻。
幾根白頭發被冷汗黏在腦門上。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雙手扒著軟榻的木圍欄，指關節泛青。
“這……這就是係統？乖乖，這小王八犢子，火氣挺旺啊。”
視角拽回金鑾殿。
硝煙順著大敞的殿門慢慢往外飄。
廢太子嬴無極趴在不遠處的地磚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他捂著斷掉的肋骨，踉踉蹌蹌往那個焦黑的坑洞走。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沫子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
“煙兒？如煙……你、你藏哪去了？”
嬴無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珠子上爬滿了紅血絲。
他撲通跪在坑邊，雙手在冒著餘溫的碎石堆裡亂刨。
指甲翻卷出血，也渾然不覺。
摸了半天，隻從灰堆裡摳出一截燒得變形的銀簪子。
那是柳如煙剛才頭上戴的物件。
嬴無極盯著那半截簪子，瞳孔渙散了一瞬，緊接著猛地縮緊。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吧嗒”一下，徹底繃斷了。
“啊——！”
一聲野獸瀕死般的慘嚎，從他喉嚨裡撕裂而出。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坐在玉璽上的嬴天梟。
“小雜種……你殺了她！你把孤的煙兒殺了！”
嬴天梟這會兒正用兩根小指頭掏耳朵。
剛才那一炮動靜太大，震得他雙耳嗡嗡直響，聽人說話都帶著重音。
他皺著眉，沒好氣地甩了甩手上的灰。
“吵死了，不殺她留著過年包餃子嗎？”
嬴無極眼角瞪裂，一行血水順著臉頰淌進脖子裡。
他突然把手伸進自己蟒袍的夾層裡，用力一扯。
一把淬了藍光的短柄匕首被他抽了出來。
刀刃在殘破的宮燈下閃著幽幽的冷光。
“孤宰了你！拿你的命給煙兒陪葬！”
這瘋狗咆哮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借著一股子不要命的蠻勁衝了過來。
千戶眼神一寒，反手抽出繡春刀。
“保護殿下！攔住這瘋子！”
幾個錦衣衛立刻端起火槍，作勢要用刺刀挑他。
可大殿裡煙霧繚繞，嬴無極又是個練過幾年武的皇子。
他借著地上的碎木頭絆倒了一個錦衣衛，身子像泥鰍一樣從人縫裡擠了過去。
幾步的距離，眨眼就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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